賀一鳴的目光平視前方。他和展鴻涂的眼眸中都沒有什么特別的激動之色,似乎廢掉了兩名先天強(qiáng)者對于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嘴角緩緩的溢出了一絲笑意,賀一鳴并未回答展鴻涂的話,而是道:“東成,給展兄見禮?!?
霍東成一怔,連忙彎腰下去,道:“晚輩霍東成拜見前輩?!?
他本來想要叩頭的,但是雙腿不聽使喚,只好深深一躬作罷。
展鴻涂微微的一擺手,他和顏悅色的道:“不必多禮?!?
賀一鳴緩聲道:“在下西北賀一鳴,此次前來東海,是為了游歷而來。這一次在霍家做客,發(fā)現(xiàn)了東成這個好苗子,所以代友收徒,將他收為門下?!?
展鴻涂雙目一亮,認(rèn)真的打量著霍東成,良久,他點著頭,道:“水火雙修,天賦不錯。咦……”他眼中的精光愈發(fā)的強(qiáng)烈了,臉色也變得頗為怪異,終于道:“第三種?”
賀一鳴放聲大笑,道:“展兄好眼力,不過東成如今已經(jīng)是得拜名師,你可不能橫刀奪愛了?!?
展鴻涂苦笑一聲,眼中有著說不出的遺憾之色。
聽了他們的話之后,眾人的臉色都是變得極為精彩,特別是看向霍東成的目光,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妒忌和羨慕。
賀一鳴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色道:“展兄,這個董家應(yīng)該是貴門弟子吧?!?
展鴻涂亦是肅然道:“不錯,董茗睿是展某之徒,董家亦是我乾山門一脈分支?!?
賀一鳴嘿嘿一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董家就敢仗勢欺人,連東成的父親都被他們打的奄奄一息,臥床不起?!?
展鴻涂臉色微變,他回過了頭,而此時的董茗睿已經(jīng)是徹底的嚇呆了。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如此年輕的賀一鳴,竟然會是一位強(qiáng)大的尊者大人,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rèn)知。
而此時丹田被廢的董義宏兄弟更是臉色蒼白,再無一絲血色了。
原本風(fēng)流倜儻,不卑不亢,侃侃而的董方湘更是微微顫抖,他這才知道。自己究竟惹出了怎樣的滔天大禍。
看到了董家各人的表現(xiàn),展鴻涂的心中暗叫不妙,他恨恨的瞪了董茗睿一眼,道:“賀兄,這一切都是小徒等人不是,還請你多多包涵。”停頓了一下,他又道:“不知道傷者現(xiàn)在何處,可容老夫略盡綿薄之力。”
賀一鳴隨意的一擺手,笑道:“東成之父已經(jīng)由賀某救治,暫時無礙了。不過賀某帶著東成前來討還公道之時,令徒董茗睿揚,要廢掉賀某和霍家老老少少所有人的武功,并且驅(qū)逐出蓬萊仙島。嘿嘿,如今賀某就在這里,就請令徒動手吧?!?
董茗睿等人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豬肝色,他們的心中有著深深的畏懼。
展鴻涂勉強(qiáng)一笑,道:“賀兄說笑了,小徒胡亂語,千萬不要當(dāng)真。”
賀一鳴臉上神采飛揚,他大笑道:“展兄,賀某雖然不才。但也不愿平白受辱,只要你將董家上上下下,盡數(shù)廢去武功,驅(qū)逐出島,此事就此一筆勾銷?!?
此一出,整個前院頓時是靜至落針可聞。
豁然,董方湘一屁股坐倒在地,他的身體嗦嗦發(fā)抖,臉上神情更是說不出的凄慘。
賀一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而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憐憫。
他帶著霍東成來到此地,本來只是想要討個公道。但是董家眾人卻是咄咄逼人,甚至于連是非曲直都不曾理會,還意圖染指白馬雷電。
而更令賀一鳴感到厭惡的,就是董茗睿此人了,說什么大壽在即,不愿見血,所以要廢除霍家上下人等的武功,驅(qū)逐出島。
當(dāng)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賀一鳴就已經(jīng)明白,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和以前攻打太倉縣的那些馬賊們?nèi)绯鲆晦H。
這樣的人,若是不趕盡殺絕,那么最終后悔和倒霉的,一定是霍家眾人。
所以在這一刻,賀一鳴已經(jīng)決定,無論事后如何發(fā)展,都不能放任董家了。
展鴻涂的臉色凝重之極,他沉聲道:“賀兄,董茗睿雖然得罪了你。但他畢竟是老夫的弟子?!?
賀一鳴微微點頭,道:“既然展兄執(zhí)意要為令徒出頭,那么賀某也唯有無奈迎戰(zhàn)了?!彼焓忠恢咐纂?,朗聲道:“展兄,你應(yīng)該看出雷電的修為了吧?!?
張和鈦慢慢的點著頭,道:“若是老夫沒有看錯,賀兄身邊的白馬應(yīng)該是一只罕見的圣獸?!?
一片倒抽氣之聲再度響了起來,董家眾人的眼中都有著一絲恍惚。
原來一開始被他們看中意,想要捉住送給董茗睿做賀禮的這只靈獸,竟然是一只能夠與尊者大人們相提并論的圣獸。
霍東成更是瞪圓了眼睛,他的雙腿不住的發(fā)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自己竟然將一只圣獸當(dāng)做了坐騎,而且還騎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