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它并沒有看到這只圣獸的正面,僅僅是在側(cè)面觀看而已,但它似乎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這個與它的體積絕對不成正比的大家伙的來歷。
賀一鳴輕輕的撫摸著寶豬的腦袋和背脊上的毛發(fā),他并沒有說話,而是以單純的手段來安撫小寶豬的心。
隱隱的,賀一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意念,這是一種深刻的思念。
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仿佛是感應(yīng)到了一幕幕的溫馨場景。
一大一小的兩只寶豬,正在叢林中戲耍,它們在頭頂上日光的照耀之下,玩了個不亦說乎。
叢林內(nèi),山脈中,峽谷外,在這一片巨大的,橫貫于整個大西北的山脈里面。似乎處處都留下了它們兩個的足跡。
在這個過程中,大寶豬傳身教,教會了小寶豬所有的本領(lǐng),讓它完全可以擁有自己成長的能力。
這個過程并不是幾天,幾月,甚至于是幾年,在賀一鳴那無法確定時間的感覺中,這一段日子似乎長達(dá)百年,或者更多。
小寶豬在深山圖騰之中,看到了許許多多,數(shù)之不盡的靈獸和猛獸。這些家伙們一見到它,再兇歷可怖的家伙都會變得溫順如綿羊。這讓小寶豬非常好奇,也非常的得意。
這段時間,絕對是小寶豬最開心的日子,雖然它依舊是會挨到大寶豬的訓(xùn)斥,甚至于會招來一頓蹄子揍。但是,唯有在這段日子中,小寶豬的臉上才會充滿了笑容。
大寶豬離開了,將小寶豬托付給了一個陌生人之后,就離開了它的身邊,再也不曾返回了。
后來,小寶豬才知道,這個陌生人是天池山一脈的最強(qiáng)大的人物,而它從此也就在天池山等待著大寶豬的歸來。
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
當(dāng)它發(fā)現(xiàn)百零八,并且跟著賀一鳴遠(yuǎn)離橫山,在經(jīng)歷了許多普通人無法想象的經(jīng)歷,重返家園之后。
它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只是,當(dāng)它再度見到大寶豬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永遠(yuǎn)的看不見它了。
賀一鳴的身體微微一震,腦海中的那些畫面頓時消失不見。
寶豬不知何時已經(jīng)掙脫了他的懷抱,來到了大寶豬的正面。
賀一鳴踏出了一步,卻是驟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在寶豬那小小的眼眸中,竟然是布滿了晶瑩的淚水。
這是賀一鳴第一次看到靈獸在哭,但是不知為何,他的鼻端就是一酸。
小寶豬來到了大寶豬的一側(cè),將整個兒的身體都挨在了大寶豬的臉龐上。似乎是在感受著大寶豬的溫度。
但是,令它失望的是,大寶豬的身體冰涼,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熱度。
賀一鳴輕嘆一聲,緩步來到了小寶豬的身側(cè),蹲下了身體,輕輕的撫摸著它的背脊。
白馬雷電慢慢的踏了上前,伏低了脖頸,伸出了長舌。在它的身體上輕輕的舔動著。
百零八雖然沒有說話和有所動作,但是他的眼眸卻是比剛才要明亮了許多。他這個不通人世常理的家伙,似乎也在這一刻有所感觸。
賀一鳴回過頭來,默默的看著楚蒿州,眼中有著一絲詢問。
楚蒿州苦笑著搖了搖頭,在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之后,他已經(jīng)徹底的打消了想要利用大寶豬軀體鍛造神兵利器或者是最接近于神道的人道寶器的想法。
雖然這個大圣獸的本身就是一個會移動的寶庫,但是在此刻,他卻再也沒有了半點(diǎn)兒想要將之剝皮抽筋的想法了。
良久之后,小寶豬突地抬起了頭,在它那依舊是含著淚水的眼眸中似乎是多了一些什么東西。
它的后蹄微微一屈,頓時是跳躍了起來,筆直的來到了大寶豬的頭頂之上。
賀一鳴狐疑的望著它,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做。
但是,看到了寶豬眼中那不屈的目光,賀一鳴突地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是有些兒明白了它的想法。
寶豬就這樣站到了大寶豬的頭頂上,它張開了嘴,發(fā)出了一道充滿了威嚴(yán)壓力的巨吼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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