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吼叫聲從巨熊圣獸的口中響了起來。它再也不是高傲的挺直了長達四米有余的身軀,而是慢慢的匍匐下來,四肢著地,整個身軀緊張的繃緊了。
對于身后群獸的逃遁,它已經(jīng)沒有半點兒的關(guān)注之心了。如今的它,正在承受著一種遠超乎想象之外的巨大壓力。
在它的感覺中,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仿佛在一瞬間高漲了起來,就像是一個巨人一般,僅僅憑借著一個眼神,就已經(jīng)將它壓制的喘不過氣來。
在它與對方對峙之時,雖然能夠感受到這個人類的危險,但似乎它還有著放手一搏的可能。但是,當(dāng)僵持的時間越長,它所承受的壓力也就越大,最終幾乎就要讓它徹底崩潰。于是,它想要不顧顏面的逃遁而去??墒?,當(dāng)它露出了一絲怯弱之后,那個人類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冷然的嘲笑之色,一股唯有它才能夠感受到的龐大壓力鋪天蓋地而來,頓時將它徹底的壓制在地面上。
四肢嗦嗦發(fā)抖,這是在巨大壓力之下不肯徹底屈服的結(jié)果。
至此。它才真正的明白,眼前的這個人類,遠不是它能夠招惹的存在。不過,身為北疆圣獸,它也有著自己的尊嚴(yán),怎么也不肯放棄抵抗。
賀一鳴微微搖頭,輕聲嘆道:“可惜了?!?
巨熊圣獸用著狐疑的,驚懼的眼神看著賀一鳴,那強大的壓迫力量讓他喘不過起來?;砣?,身上的壓力一松,巨熊圣獸頓時就是大喜過望,它立即轉(zhuǎn)身,拼命的向著遠方逃去,甚至于連回頭也不敢。
然而,眼前的空氣似乎是泛起了一絲波動,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從眼前閃過了似的。
一顆巨大的腦袋沖天而起,濺起了漫天的血雨。圣獸巨熊繼續(xù)的跑著,但是它的頭顱已經(jīng)離開了那快速前進的身體。
它大大的張開了嘴巴,那雙有著相當(dāng)智慧的眼眸中充滿了狐疑,它看見了自己無頭身軀向前奔跑,片刻之后終于是頹然倒地。當(dāng)它的腦袋跌落下來之時,他甚至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隕落而亡的。
城頭之上,雖然有著上千人之多,但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就在他們看到了圣獸,以為這一次肯定會遭遇到城毀人亡的慘劇之時,卻有人挺身而出。不但將所有的野獸嚇跑,甚至于將那頭圣獸也解決了。
他們并沒有看到意料中的艱苦戰(zhàn)斗,沒有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刀光劍影和圣獸吐息,他們所看到的,就像是人類在殺雞宰鴨似的,輕輕松松,干干凈凈,一轉(zhuǎn)眼就將這只圣獸給解決了。
只是,那可是一頭圣獸,一頭令無數(shù)人類為之恐懼的圣獸。
但是,這只圣獸在眼前的這位年輕人的面前,卻與人類豢養(yǎng)的雞鴨無甚區(qū)別,這一點讓所有人都無法相信這親眼所見到的一切了。
賀一鳴看了地面上的那頭圣獸最后一眼,他轉(zhuǎn)過了身,幾步間就已經(jīng)來到了城頭之下,一步跨出,竟然就這樣直接邁到了城墻之上。
眾人的心中都是一怔,賀一鳴的這一步幅度并不大,但就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倪~上了城頭。
他似乎并不是以輕身功法跳上來,而是和正常人走臺階似的,邁上了一格而已。莫名的。無論是那些先天強者,還是絕大多數(shù)的后天修煉者們,他們都產(chǎn)生了一種相當(dāng)怪異的感覺。
不過,在這一刻,所有人望向賀一鳴的目光中都充滿了驚懼和崇敬。
能夠象殺雞一樣的將圣獸宰掉的強者,他們可是第一次見到。
“易兄,賀某先去歇息一下,你幫我處理這頭圣獸尸體吧。”賀一鳴慢悠悠的說著。
易中天的身體一個哆嗦,他雖然早就懷疑賀一鳴的身份,但是直到此刻才終于確定,眼前這位至少的一位五氣大尊者,而且還是極為強大的五氣朝元強者,否則也不可能舉手投足之間就將圣獸擊殺了。
深深的一躬身,易中天連忙道:“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收拾干凈?!?
賀一鳴微微點頭,抬腳向著城內(nèi)走去,在他的面前,立即讓開了一條筆直的大路,所有人都是竭力的向著兩邊靠去,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敢接近于賀一鳴了。而且凡是賀一鳴經(jīng)過之地,所有人都是深深的彎下腰,以頭朝地,若非這里是戰(zhàn)場,只怕已經(jīng)有人要放下兵器跪拜了。
暗中嘆息了一聲,他知道,這就是強者在北疆所享受到的應(yīng)得禮遇,實力越是強大,所享受到的待遇也就越高。
若是自己將人道巔峰強者的身份泄露出去,只怕這些人真的會行跪拜之禮。
身形微微的一動。賀一鳴已經(jīng)加快了速度,閃動了一下之后,立即消失在眾人的面前了。
至此,絕大多數(shù)人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們相互望著對方,每一個人的眼中都有著劫后余生的喜悅和一份難以形容的震撼。
這是一種從地獄深處突然升到了天堂的心情,足以讓所有人回憶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