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羽被這一連串的“假貨”、“暗害”、“擋劫”砸得有點(diǎn)懵,下意識地看向那碎片里的黑色雜質(zhì),眼神驚疑不定。她身后的跟班們也面面相覷,氣勢不由得弱了幾分。
陸明遠(yuǎn)站在外圍,看著楚清歌聲情并茂的表演,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玩味。
“你……你胡說!”林青羽色厲內(nèi)荏地反駁,但語氣明顯不如之前那般篤定,“這簪子分明是……”
“師姐若不信,”楚清歌立刻打斷她,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煉器堂的孫長老!他老人家火眼金睛,一看便知真假!若是我楚清歌信口雌黃,污蔑了師姐的法器,甘愿受任何責(zé)罰!但若證實此物確實包藏禍心……”她話鋒一轉(zhuǎn),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青羽,“師姐是不是該想想,當(dāng)初是誰,把這‘催命符’送到你手上的?”
最后一句,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林青羽心頭。她臉色瞬間變幻不定,看著楚清歌手中那幾片在陽光下暴露著丑陋雜質(zhì)的碎片,又想起送她簪子那人溫柔的笑臉……一股寒意,莫名地從腳底板竄了上來。
藥田里死一般寂靜,只剩下小朱朱滿足的咕嚕聲和阿甲緊張的呼吸聲。
地底深處,那沉悶的震動,不知何時又悄然響起,嗡……嗡……嗡……這一次,悠長而緩慢,仿佛一個深埋地底的古老存在,正隔著厚重的巖層,饒有興味地“注視”著地面上這場鬧劇。
林青羽那張俏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活像打翻了丹房的調(diào)色盤。她死死盯著楚清歌手里那幾片“罪證”,嘴唇哆嗦了幾下,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后,她猛地一跺腳,繡鞋上濺起的泥點(diǎn)子差點(diǎn)甩到旁邊一個跟班的臉上。
“楚清歌!你給我等著!”她撂下這句毫無新意的狠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轉(zhuǎn)身就走,連地上的簪子碎片都顧不上撿了。那十幾個跟班面面相覷,趕緊呼啦啦地跟了上去,留下藥園一片狼藉和詭異的寂靜。
“呼——”楚清歌長長地吁了口氣,感覺后背都汗?jié)窳?。她抹了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好險好險,差點(diǎn)就成煉丹柴火了?!?
“吱?”阿甲這才敢把縮成球的腦袋探出來,綠豆眼眨巴著,帶著劫后余生的茫然。它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腳邊一塊小小的翠玉碎片。
“干得漂亮,甲!”楚清歌蹲下來,用力揉了揉阿甲布滿鱗片、手感奇特的腦袋,剛才要不是它“神來一爪”把碎片扒拉到位,自己那套臨時瞎編的“假貨論”還真未必能唬住林青羽,“今晚加餐!辣蟲!管夠!敞開了吃!”
“吱吱吱!”阿甲的小眼睛瞬間爆發(fā)出堪比極品靈石的光芒,興奮得原地轉(zhuǎn)了三圈,尾巴甩得呼呼生風(fēng)。加餐!辣蟲管夠!這簡直是穿山甲生巔峰!它渾身的干勁瞬間爆棚,感覺爪子充滿了力量,急需發(fā)泄——比如,挖個洞慶祝一下?
說干就干!阿甲嗷嗚一聲,一頭扎進(jìn)剛才刨出“呼雨符”木板的那片泥地里,兩只前爪快得舞出了殘影。泥土像噴泉一樣被它從身后甩出來,效率之高,讓楚清歌懷疑它是不是偷偷練了什么“掘地神功”。
“喂喂喂!甲!冷靜點(diǎn)!這邊剛下過‘酸辣湯’,土還軟著呢!別把田埂挖塌了!”楚清歌趕緊出聲阻止。
可惜,晚了一步。
阿甲挖得正嗨,突然感覺爪子下的泥土觸感變得異常松軟,還帶著點(diǎn)……空洞的回響?它疑惑地“吱?”了一聲,下意識地用力一掏——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蛋殼碎裂的脆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甜膩香氣,猛地從阿甲剛掏開的那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里噴涌而出!那香氣濃郁得化不開,甜得發(fā)齁,還混雜著一絲陳年老窖般的醇厚酒氣,瞬間彌漫開來。
“阿嚏!阿嚏!”小朱朱首當(dāng)其沖,被這甜香嗆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剛吃下去的酸辣湯差點(diǎn)從鼻孔里噴出來。它撲棱著小翅膀,驚恐地飛離那個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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