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0下品靈石!”楚清歌理直氣壯,“您想想,我要是考不過,就得滾回去種地,風吹日曬的,多傷皮膚-->>?而且雜役月例才幾塊靈石?猴年馬月才能攢夠給您辦事的路費?這50靈石,是投資!是對我們未來合作共贏的堅實保障!您堂堂上古丹尊,隨便一個丹方都價值連城,手指縫里漏點邊角料也不止50靈石吧?這點小錢,對您來說九牛一毛!毛毛雨啦!”
她語氣夸張,帶著市井小販特有的鼓動性。
丹尊(沉默,似乎在極力壓制某種翻涌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極其復雜、帶著點荒謬感的語氣開口):“……本尊如今只是一縷殘魂,寄居你識海之內(nèi)。莫說50靈石,便是一塊靈石的實體,本尊也拿不出來?!彼D了頓,似乎在權(quán)衡,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誘惑,“不過……本尊倒是可以傳你一道速成法訣。此訣乃本尊早年所創(chuàng),專為應對此類基礎(chǔ)考核,能助你在控火凝丹時,心神合一,事半功倍,煉制出超乎你當前水平的丹藥。保你明日考核,十拿九穩(wěn)?!?
楚清歌一聽“速成法訣”,眼睛更亮了,但立刻又警惕起來:“速成法訣?聽著有點耳熟啊……上次您教我那個什么‘金鱗草’配比,說能提純藥性,結(jié)果赤羽吃了尾巴炸成刺猬,追著我啄了三天!這次不會又是什么‘副作用驚喜大禮包’吧?”
丹尊(語氣帶著一絲被揭短的惱怒):“上次是那禿毛雞血脈低劣,承受不住上古神草精粹!此次法訣,乃心神引導之術(shù),無任何外物添加,安全無虞!你學是不學?”
楚清歌摸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免費的法訣聽起來很誘人,但“定金”也不能不要!她可是在夢里挨了雷劈的!
“學!當然學!”楚清歌一拍大腿,“法訣我要,定金也得付!這樣,您看您雖然現(xiàn)在手頭緊,但您知識是無價的?。∧S便回憶一個……嗯,不需要太高深,就那種適合練氣期、材料好找、成本低、利潤高、最好能當零食吃還不會炸爐的小丹方?比如……‘十里飄香烤靈薯終極美味版’的配方?或者‘永不脫發(fā)強效生發(fā)丹(試驗版)’?有了方子,我就能自力更生賺靈石,早日攢夠咱們的活動經(jīng)費!這不就相當于您付了定金嘛!這叫知識變現(xiàn)!雙贏!”
丹尊(殘魂似乎被楚清歌這清奇的腦回路和鍥而不舍的“定金”精神徹底干沉默了。過了好半晌,才用一種近乎氣若游絲、帶著濃濃無奈和認命的聲音響起):“……罷了罷了!本尊今日便破例,傳你‘靈犀引火訣’!此法訣需配合《九轉(zhuǎn)青靈訣》基礎(chǔ)心法運轉(zhuǎn),能讓你控火如臂使指,感知藥性細微變化……至于丹方……”
他似乎極其不情愿地,在楚清歌識海里烙印下一點微弱的信息流。
楚清歌立刻凝神“查看”,臉上瞬間笑開了花:“‘清心寧神薄荷糖(低配版)’?材料:路邊野薄荷、晨露、一絲木系靈力?這個好!接地氣!成本低!市場廣闊!成交!”
她心滿意足地拍拍手,仿佛完成了一筆大買賣:“前輩放心!我楚清歌最講信用!明天考核包在我身上!等成了記名弟子,咱們就啟動‘尋找光明磊落肉身計劃’!合作愉快啊!”她甚至下意識地想伸出手去握個手,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自己腦子里。
丹尊(聲音疲憊中帶著一絲解脫,又隱隱有點不安):“……速速領(lǐng)悟法訣,莫要再聒噪了!”紅光隱去,徹底沉寂,仿佛生怕楚清歌再想起“精神損失費”這茬。
楚清歌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立刻沉浸心神去研究那新鮮到手的“靈犀引火訣”和“清心寧神薄荷糖”方子去了。山洞里只剩下她偶爾因為領(lǐng)悟關(guān)鍵而發(fā)出的低低自語和……肚子因為半塊硬餅沒吃飽而發(fā)出的“咕嚕”聲。
黑暗角落里,一只巴掌大的小肥鳥(小朱朱)歪著頭看著自家宿主,綠豆眼里滿是困惑。它剛剛好像感覺到一股很厲害又很憋屈的氣息……還有,宿主身上怎么又飄出那種“奸商得逞”的味道了?它甩甩頭,決定不去想這些復雜的問題,繼續(xù)縮回羽毛里打盹,只是小爪子無意識地刨了刨地,刨出一小塊帶著微弱靈氣的碎石,偷偷藏進了翅膀底下——這是它的“定金”。
洞外,不知何時悄然站立的一道玄色身影(沈墨),指尖輕輕拂過腰間微微發(fā)燙、正無聲震動示警的劍穗,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壁,落在里面那個正為“50靈石”奮斗(雖然只賺到一個糖方)的少女身上。他微微蹙眉,剛才那一瞬間,她眉心逸散出的波動……除了那縷殘魂的憋悶,似乎還夾雜了一絲極其古老、帶著憤怒的意志殘留?他按在劍柄上的手,悄然收緊了幾分。
考核前夜,山洞內(nèi)外,一場關(guān)于“定金”的“機密交易”看似落幕,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悄然蕩開了更深的漣漪。楚清歌忙著數(shù)她的“糖”,渾然不知,自己這“接地氣”的討價還價,正把某些沉寂萬年的隱秘,一點點拽向陽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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