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抓撓聲戛然而止。
過了一會兒,一個細弱蚊蚋、帶著點委屈和害怕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傳了回來:是、是阿甲大哥嗎?是我……小地靈鼠……
地靈鼠?阿甲想起來了,是住在藥園附近地下的一窩小老鼠,膽子小的很,平時靠撿點靈草種子和沒人要的丹渣過活,見到它都是繞道走。
小不點?你跑俺這兒來干嘛?阿甲稍微放松了點警惕,但依舊沒挪窩,牢牢守著自己的“寶箱”,俺這兒可沒吃的給你!
不、不是找吃的……那小地靈鼠的意念帶著哭腔,阿甲大哥……求求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你那個新窩挪開一點點?或者……讓我靠近一點點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啥?阿甲愣住了,大腦袋一歪,你想蹭俺的vip床位?想得美!這可是俺用勞動換來的!它以為這老鼠是來占便宜的。
不是不是!地靈鼠急忙解釋,聲音更急切了,阿甲大哥,你那個新窩……它、它好像能治??!
治病?阿甲更懵了,低頭看了看那黑箱子,這玩意兒能治啥?。恐问邌??俺倒確實睡得挺香。
不是失眠!地靈鼠似乎鼓足了勇氣,意念傳遞過來,是……是前幾天我不小心啃了一點點那種紅色的、亮晶晶的渣渣……它的聲音里充滿恐懼,然后……然后就一直覺得渾身發(fā)冷,心里慌得厲害,晚上老是做噩夢,夢見好多紅色的眼睛盯著我……感覺快要死掉了……
阿甲:……紅色亮晶晶的渣渣?它低頭看了看箱子縫隙。
但是!地靈鼠的意念突然激動起來,但是剛才!我難受得受不了,到處亂鉆,聞到您這邊有一種特別舒服、特別暖和的氣息!我就偷偷靠過來,在您洞府門口……就是離您那新窩不遠的地方趴了一會兒……它的聲音變得不可思議,就一會兒!身上那種發(fā)冷心慌的感覺就減輕了好多!也不做噩夢了!阿甲大哥!您是不是有什么驅(qū)邪的寶貝???求求您,讓我再靠近點吧!我快受不了了!
阿甲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驅(qū)邪?寶貝?說的是俺這撿來的破箱子?
它再次低頭,仔仔細細地打量這個被自己當成床墊的黑箱子。除了重點、硬點,沒啥特別的?。颗?,里面是有點紅渣渣,味道是有點怪,但俺睡著挺得勁???
難道……真是俺這真龍血脈的功勞?趴久了,把這破箱子也給盤出正氣來了?
呃……阿甲用爪子撓了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小得意,這個嘛……俺也不知道咋回事??赡堋赡芫褪前潮容^厲害?俺這氣場,一般邪祟都不敢近身!它順勢吹噓起來。
是是是!阿甲大哥最厲害了!地靈鼠立刻瘋狂奉承,求大哥救命!讓我在您洞口睡就行!我不進去!我……我可以幫您看著地盤!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向您匯報!
阿甲被捧得有點飄飄然。它想了想,多個小弟好像也不錯?而且這老鼠看起來確實挺慘的。
行吧行吧!它故作大方地揮揮爪子,看在你這么有眼力見的份上,準你在俺洞口待著!不過說好了啊,不準偷俺的烤蟲!不準吵俺睡覺!還得幫俺盯著點有沒有別的家伙靠近俺的寶貝窩!
謝謝阿甲大哥!謝謝大哥!地靈鼠感激涕零,意念都快激動得破音了,我一定乖乖的!絕對不吵您!大哥威武!大哥霸氣!
阿甲滿意地哼唧了兩聲,感覺自己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
它重新趴回它的“寶箱龍榻”上,看著那只小地靈鼠小心翼翼、感恩戴德地在自己洞口角落縮成一團,很快發(fā)出了安穩(wěn)的、細微的鼾聲。
嘿……阿甲美滋滋地想,沒想到俺這窩還有這功效?不僅能墊著睡,還能當驅(qū)邪神器?
看來……得找老板重新談談價錢了……它想著那雙倍辣烤蟲,口水差點流出來,這得算……技術(shù)服務費了吧?
它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雖然并沒吃東西),帶著一種發(fā)現(xiàn)了新商機的喜悅和對自己“龍威”的盲目自信,再次進入了夢鄉(xiāng)。
地道深處,那黝黑的箱子在阿甲無意識的龍威籠罩下,依舊靜靜地散發(fā)著被進一步內(nèi)斂的邪氣,同時,也散發(fā)著一絲誤打誤撞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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