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參加試煉的弟子都是中洲五大宗門的精英弟子,此刻雖驚不亂,迅速靠攏。
紀歲安在震動初起時便已躍至半空,神識鋪開,瞬間鎖定了潛藏在地下的本體。
那是一條足有十米長的巨型冰蠕蟲,周身覆蓋著堅硬的冰甲,張開的巨口內密布著森寒的利齒。
它顯然是被挖掘星隕晶的動靜吸引來的。
紀歲安勾唇,朗聲道:“一只七階妖獸而已!殺了它,可得七分!”
一話出,弟子們頓時眼睛亮了。
他們一開始緊張不過是因為妖獸在地下看不分明,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此刻,還怕什么?
殺就完了!
紀歲安正欲出手,眼角余光卻瞥見紀蕓兒不知何時已退至戰(zhàn)圈邊緣,手中捏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符箓,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那符箓上的氣息,是引獸符?
引獸符的威力巨大,一張引獸符上的靈力氣息甚至可能引來九階、十階的妖獸。
這里的地勢暫時被冰蠕蟲破壞了,大量妖獸來此或許會引來冰層坍塌!
“大師兄,小心紀蕓兒!”
紀歲安立刻傳音給江望舟,同時身形一閃,避開一條橫掃而來的冰蠕蟲觸手,指尖靈力凝聚,數道凌厲的劍氣朝著冰蠕蟲暴露在外的口器刺去。
江望舟聞,目光一掃,也發(fā)現了紀蕓兒的小動作,臉色一沉:“落雨,攔住她!”
云落雨也已經注意到紀蕓兒的異常,聞立刻脫離戰(zhàn)圈,手中長劍一揮,劍尖直指紀蕓兒:“你想做什么?”
紀蕓兒臉上無辜:“云師兄,蕓兒自知實力微弱,只是想自保而已呀?!?
她說著,手指卻悄悄用力,想要捏碎那枚引獸符。
就在這時,一道冰錐毫無預兆地從側面襲來,精準地擊打在紀蕓兒的手腕上。
紀蕓兒吃痛,符箓脫手飛出,被一道身影接住。
是玉檀書。
她不知何時已繞到側方,手中捏著那枚黑色符箓,眼神冰冷:“引獸符?紀蕓兒,你果然包藏禍心?!?
與此同時,蘇槐序和月憐寂也迅速靠近,與云落雨呈三角之勢,將紀蕓兒圍在中間。
另一邊,那只冰蠕蟲已經被江望舟和蘇槐序聯(lián)手從地下揪了出來。
沈清玨瞅準時機,執(zhí)劍飛身,手中握著的是紀歲安送的長劍。
他靈力凝在劍尖,一劍斬出!
剎那,清越的劍鳴響徹雪原,劍氣瞬間貫穿了冰蠕蟲的頭顱!
冰蠕蟲龐大的身軀僵硬了片刻,轟然砸落在地,不再動彈。
戰(zhàn)斗結束得很快。
因為戰(zhàn)斗是在礦洞下,弟子們身上落了不少積雪和土塊,顯得有些狼狽,不過無人受傷。
眾人看向被圍在中間的紀蕓兒,眼神都帶上了憤怒。
紀蕓兒面對眾人的目光,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揉了揉被玉檀書擊傷的手腕,委屈道:“我只是太害怕了,想用符箓防身而已,玉師姐何必如此緊張?”
玉檀書直接將那枚黑色符箓展示給眾人看,“這是最高級的引獸符,一旦激發(fā),足以引來百里內的強大妖獸。紀蕓兒,你作何解釋?”
紀蕓兒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解釋?我需要解釋什么?玉師姐,符箓在你手里,你說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咯?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栽贓我呢?”
就在這時,去外圍警戒的晏清四人聞聲趕了回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晏清目光一閃,快步上前,語氣帶著關切:“發(fā)生了何事?方才察覺到地底有異動,我立刻示警,諸位沒事吧?”
他的視線掃過地上的冰蠕蟲尸體,又看向被圍住的紀蕓兒,面露疑惑,“蕓兒這是?”
江望舟面色沉凝,將方才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晏清聞,眉頭微蹙,看向紀蕓兒,語氣略帶責備:“蕓兒,你怎可如此莽撞?便是害怕,也不該動用這等危險的符箓,險些釀成大禍?!?
他轉而看向江望舟,拱手道,“江師兄,蕓兒她年紀小,許是一時慌亂拿錯了符箓,還請師兄看在她并未造成實際后果的份上,從輕發(fā)落。”
一句年紀小,就想把這件事輕而易舉的揭過。
洛竹淵抱著臂,嗤笑一聲:“就是,不是沒出事嗎?這么大驚小怪做什么?”
蕭驚寒和陸長澤依舊沉默,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
紀歲安冷眼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中冷笑。
紀蕓兒方才那動作,可不像是一時慌亂。
她垂眸,從紀蕓兒突然的挑釁到后來拙劣的陷害,和晏清幾人突然要去遠處警戒,怎么覺得他們是想離開大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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