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玄沒有多做解釋,蘇清顏也知趣地沒有再問。
師尊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只是,她心中依舊困惑。
放眼整個離州,還有什么機緣能比妖皇傳承更加重要,值得師尊放棄坐鎮(zhèn)宗-->>門,親自出動?
斷魂山脈。
僅僅七日,這里便已然矗立著一座宏偉的巨城。
來往的修士、商販絡繹不絕,摩肩接踵,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興奮。
城門口,一座嶄新的白玉石碑巍然聳立,其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兩個大字——“玄青”。
“還是陸老祖仁德??!聽說了嗎?這城名,就是取自青玄老祖名諱,以彰其功績!”
“何止!我可聽說了,要不是青玄老祖出手,估計我們這些散修連進入妖皇傳承的機會都沒有!”
“是極是極!青山宗還宣布,凡入玄青城者,皆受其庇護。這等胸襟,這等氣魄,不愧是正道模范!”
人群的議論聲中,一個身披寬大黑袍、頭戴兜帽的身影,隨著人流緩緩走入城門。
兜帽的陰影下,一雙眼睛似乎有冰冷的火焰在無聲燃燒。
仁德?
葉凡心中冷笑。
真是天大的笑話。
一個彈指間便要取人性命的偽君子,轉(zhuǎn)眼間就成了受萬人敬仰、庇護一方的仁德老祖?
這偽裝的本事,當真爐火純青。
若非自己命大,恐怕早已是那仁德之下的又一縷殘魂。
想到此,葉凡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七日前那九死一生的瞬間。
天魔解體遁光,以燃燒精血靈魂為代價,換取極致的速度。
連續(xù)兩次強行催動,對他而無異于飲鴆止渴。
當他一頭扎進斷魂山脈深處的一座隱蔽妖獸洞穴時,最后一絲力氣也隨之抽空。
經(jīng)脈寸寸崩裂,丹田靈力逸散一空,辛苦修煉多年的修為,在短短幾個時辰內(nèi),化為烏有。
那種連凡人都不如的虛弱與絕望,足以讓任何道心堅定之輩徹底崩潰。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際,卻在洞穴的最深處發(fā)現(xiàn)了一株奇異的植物。
那植物通體赤紅,形如死而復生的鳳凰,靜靜地扎根于一小簇散發(fā)著灼熱氣息的火苗之上。
“這是涅槃鳳蓮!天助你也!小子,快!吞了它!”
葉凡甚至沒有力氣去摘取,只能用盡最后的意志,將那株涅槃鳳蓮連根帶土地吞入腹中。
恐怖的藥力瞬間在他體內(nèi)炸開!
那種痛苦,遠勝經(jīng)脈寸斷!
仿佛整個人被扔進了熔巖火爐之中,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乃至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焚燒!
他疼得昏死過去,又在劇痛中醒來。
如此反復,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他即將被這股狂暴力量徹底撐爆時,藥圣的殘魂強行引導著那股力量,重塑了他那副破敗不堪的身軀。
破而后立,涅槃重生!
當葉凡再次睜開雙眼時,體內(nèi)已經(jīng)煥然一新。
崩斷的經(jīng)脈被拓寬、加固了數(shù)倍,變得堅韌無比。
原本的凡俗根骨,更是在涅槃鳳蓮的霸道藥力下,被硬生生洗練成了晶瑩剔透的靈體!
修為不僅盡數(shù)恢復,更是一舉沖破瓶頸,邁入了筑基之境!
而那株涅槃鳳蓮賴以為生的火苗,一朵呈現(xiàn)出鳳形的奇異火焰,也被藥圣用最后的靈魂力量幫他強行鎮(zhèn)壓,煉化吸收,成了他丹田內(nèi)的第一朵獸火。
正是借助這朵獸火,他才將涅槃鳳蓮殘余的龐大藥性徹底煉化。
修為一路從筑基一層飆升,最終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筑基七層!
代價是藥圣的靈魂力量徹底耗盡,陷入了沉睡,無論葉凡如何呼喚,戒指中都再無半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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