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阿嬈那副少女懷春的模樣,凌妃緩緩垂眸,她深知裴鄞的性子,對方的愛太過沉重。他太過患得患失,若是讓他入了心,只怕輕易是逃不掉的。正如她,年少時與裴鄞是無關(guān)身份與性別的至交好友,可一夕之間家族舉族支持旁的皇子,成為了裴鄞的敵人。只有她一人支持他,幫助他,卻也無濟于事。
為了給家族贖罪,也為了消除帝皇的怒火,她被送進宮,被族人期盼著能以從前的情分讓他們再次成為煊赫一時的權(quán)貴。
裴鄞對她很好,身份地位,榮華富貴樣樣不少??伤瑯釉鲪褐募胰?,他珍惜這份友情,卻在與她下棋時,輕描淡寫說出了將她家人流放邊疆的旨意。全族老小除了她一人,無一人幸免。正如當年她忤逆家族支持他,她知道,裴鄞眼里從來都容不得沙子。
當初她能全力支持裴鄞,就是因為她和裴鄞是同一類人——裝模作樣,骨子卻冷血的人。眼前的人如火一般熱烈,愛笑愛哭,隨心所欲,是宮中難得的鮮亮顏色,她因此被吸引,裴鄞也不會無視。
“喜歡亦或是不喜歡,隨你自己的心意就好?!?
阿嬈為此苦惱地拖著下巴,“嬪妾是不是該讀書了,娘娘和皇上一樣,說的話都叫人聽不懂?!?
但轉(zhuǎn)眸又歪頭驕矜笑了起來,“嬪妾前些時日被皇上教著練了字,皇上說嬪妾的字大有進步,娘娘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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