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相比,蕭硯之反而冷靜了下來,只是清明的腦中絲毫沒有困意,他索性闔眸思索著這些時日復雜的公務,一想便是后半夜。不知過了多久,身旁那道不規(guī)律的呼吸聲漸趨平緩,身旁人睡熟了。
蕭硯之睜開雙眼,借著明月,他緩緩偏頭,神色清冷望著里側的女人,只見里頭的人擁著被子直抵著下巴,那張玉潤精致的小臉顯出幾分稚嫩的嬰兒肥,朱唇被擠得微微嘟起,有些嬌憨美感。她整個人縮在墻角,即便睡熟了也下意識往墻邊蛄蛹著,不敢靠近外側一步。與平日端莊優(yōu)雅的儀態(tài)相比,這副睡姿倒顯得隨性自然,發(fā)自內心。
蕭硯之適時收回目光,繼續(xù)思考著繁雜政務,可不知為何,耳畔清淺平穩(wěn)的呼吸聲猶如催眠一般,惹得他眼皮子也略略沉重了些,有了幾分困意······
翌日清晨,聽著耳畔刻意壓低的聲響,他靜靜睜開雙眼。許是難得睡了一個好覺,連日盤旋在太陽穴的腫脹酸澀消失無蹤,只讓他覺得精神都清明許多。昨夜他還以為自己會徹夜難眠,卻不知不覺睡了過去,一覺天明,這讓他心底多多少少有一絲不自然。耳邊忽然傳來少女溫柔輕喚,思緒還未整理完畢的蕭硯之下意識望向聲源處,只見一襲粉裙嬌俏的少女站在晨光熹微中,見他望來,捧著朝服的阿嬈莞爾一笑,“王爺?”
蕭硯之倏然收回目光,神情平淡掀開被子,唯有指尖不自覺地蜷曲片刻,昭示了他方才那一眼所引起的并不平靜的心湖漣漪。男子挺拔高大,眉目疏朗,此時微微俯身望著身旁嬌小的眼前人,垂下的眼眸竟顯示出一絲難得的溫柔。
阿嬈細致地給他扣著領口的盤扣,聲音清涼如水,“王爺昨夜睡得可好?”她溫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