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嬈自霜兒身后走了出來,她的身后還跟著一臉冷漠肅殺的影三。比起阿嬈矜貴冷淡的模樣,影三的眼神仿若一把能夠?qū)⑷舜檀┑睦?,落在唐婉身上,令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zhàn)。反應(yīng)過來自己露了怯,唐婉頓時覺得分外丟人,當(dāng)即就噙著冷笑上前一步,語調(diào)尖銳,“樹倒猢猻散,更遑論蕭硯之謀反一事證據(jù)確鑿,任你如何也無法辯駁,還在這里耍什么王妃威風(fēng)!”
若不是知道蕭硯之再無翻身之日,她才不會過來落井下石。這些都是蕭硯之欠自己的!若他前世待自己好一些,她未必不會陪他渡過最后一程,替他收斂尸體。她原以為蕭硯之是為了保全她的性命才寫出和離書,可直到她到了天牢見到蕭硯之那一幕時,蕭硯之冷漠的神情深深刺傷了她。那時她才明白,蕭硯之只是因此想擺脫她罷了。
可笑她滿腔深情待蕭硯之,對方卻只將她當(dāng)做一個累贅丟棄罷了。自那之后,她就對蕭硯之恨之入骨。她惱于自己的深情錯付,更惱他從未正眼看過自己,他心中只有那個死去的先王妃!一個活著的人永遠也比不過一個死去的人,何其可笑。
她輕蔑又可憐地看著故作堅強的阿嬈,揚唇嗤笑一聲,“我想蕭硯之已經(jīng)給了你和離書了吧?唐嬈,身為侍郎府的人,你應(yīng)當(dāng)謹(jǐn)守我們侍郎府的清正門風(fēng),關(guān)鍵時刻待蕭硯之不離不棄,如此才好發(fā)揚侍郎府的門楣正氣。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樣的丑事做不得,你說呢?”
她嘴角噙著笑,眼底卻閃爍著無邊惡意。她就是要讓唐嬈跟著蕭硯之一起死!她恨蕭硯之,恨他的薄情涼薄。她也同樣恨唐嬈,恨她前世心機深重搶了屬于自己的良緣,恨她這一輩子又趁著她的東風(fēng)嫁給了蕭硯之,她憑什么?!
“王爺與我伉儷情深,為何要和離?”比起唐婉的扭曲激動,阿嬈卻顯得極為淡然,淡然之中還帶著一絲無辜。似乎在說,王爺與我舉案齊眉,感情甚篤,為何要給我和離書?“王爺讓我在府中好生等他回來,我自當(dāng)聽從,倒不知侯夫人為何要來王府勸我與王爺和離呢?”
她擰了擰眉,忽地福至心靈,“難道顧侯爺要與侯夫人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