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侍郎聞,眼底劃過一絲不悅,他管教似的開口訓(xùn)斥阿嬈,“身為侍郎府的人,王府給侍郎府錢財本就天經(jīng)地義,何談還字一說?侍郎府養(yǎng)你多年,不曾為府中做出些貢獻(xiàn)也就罷了,如今還要反咬侍郎府一口,我怎么會養(yǎng)出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女兒?!?
唐侍郎與黃氏不愧是夫妻,就連責(zé)備人的角度與口吻都那般相似,仿若王府被侍郎府吸血是天經(jīng)地義順理成章,而侍郎府幫襯王府哪怕一星半點(diǎn)都是她的不孝。阿嬈唇角輕抿,屬于原身對唐侍郎最后一絲孺慕之情煙消云散。她緩緩抬眸,星眸點(diǎn)綴著如潮失望之色,“王府給侍郎府錢財乃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那如今王府遭難,侍郎府也該伸出援手吧。恰好王爺如今身在天牢正需要錢,唐大人若是能支援一些,來日王爺出來必定會對唐大人心生感激?!?
“再不濟(jì)就讓我們一干人等在侍郎府避避風(fēng)頭,圣上總有一日會查明王爺?shù)那灏?,屆時王府與侍郎府仍是好姻親?!贝嗽捯怀觯剖汤赡樕系菚r閃過一絲心虛。他往外趕人還來不及,更別提將人堂而皇之接進(jìn)侍郎府。
他皺起眉頭,以長者的姿態(tài)壓迫阿嬈,“王府情況未明,侍郎府生養(yǎng)你多年,你就忍心眼睜睜看著府中基業(yè)毀于一旦?如今你已然嫁出去,便是外家婦,本官憐你才讓你屢次回娘家度日,自今日起你就不要再回來了,免得外人誤會侍郎府與王府有什么勾結(jié)?!?
阿嬈微微瞪大眼睛,“可我本就是侍郎府中人,無論王府有什么事,我身上終究還留著你的血,唐大人不管不顧,豈不是涼薄至極?”唐侍郎被這番話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后頭還有一個令他丟臉至極的事情亟需處理,他并不想跟前途盡失的廢物女兒有什么牽扯。
臨清王是扶不起來了,他還有另外一個女兒為他搭橋鋪路。兩姐妹自小便如仇敵一般,他雖從未理會過,可其中糾紛卻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婉兒討厭她,他不如順勢逐了唐嬈,也算保全府中。取舍過后,唐侍郎的態(tài)度也變得冷漠起來,“既如此,為了保全整個侍郎府,本官也只好忍痛將你逐出侍郎府,自此以后你不再是本官的女兒,我們再沒有一絲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