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沉默了。他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靜靜透過那扇明亮的窗,看著窗外那片如同被十級臺風(fēng)正面過境,被自己親手締造又親手毀滅的家園。
他心中沒有戰(zhàn)勝強敵后的沮喪,也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
只有一種無比沉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的冷酷現(xiàn)實感。
他贏了。以一種近乎奇跡的方式,贏得了這場不可能的戰(zhàn)斗。
但代價是慘重的,幾乎是他無法承受的。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這一次,來的只是一個“凈化者”小隊。下一次呢?
會不會是那個被反復(fù)提及的、更高級別的“裁決官”,親自降臨?
以他現(xiàn)在重傷未愈的實力,以據(jù)點幾近癱瘓的狀態(tài),他還能再抵擋一次那樣的攻擊嗎?
答案是冰冷的,否定的。
“小陸。”
就在陸一鳴陷入深深自我懷疑與未來憂慮中時,米淑琴突然用一種無比鄭重的導(dǎo)師語氣開口。
“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定很累,也很迷茫,甚至可能懷疑自己?!?
“但是,有些東西,我想你必須親眼看一看?!?
說著,她從旁邊桌上拿起一個軍用防震防水的全息平板電腦。
平板上,播放的是一段段由據(jù)點內(nèi)最堅固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冒著被能量余波摧毀的風(fēng)險,忠實記錄下的關(guān)于那場驚天動地大戰(zhàn)的錄像。
錄像從“巫師”發(fā)射第一道試探性能量光束開始。
一直到陸一鳴借用書冊神威,釋放出那毀天滅地的“像素洪流”,將“追蹤者”從存在層面徹底抹去,并將遠處翠屏山轟出一個巨大豁口為止。
看著畫面中那個被金色神光籠罩、臉上毫無人類情感、如同神明般漠然冰冷、毀滅一切的陌生的“自己”。
看著那道連他自己此刻回顧起來都心驚膽戰(zhàn)、靈魂為之顫栗的恐怖能量洪流。
陸一鳴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深刻沉默。
“這就是我們所面對的異維度力量的冰山一角嗎?”米淑琴的聲音在一旁幽幽響起,充滿無法喻的震撼與深深敬畏,“科技……魔法……當它們發(fā)展到極致,似乎真的并沒有本質(zhì)區(qū)別?!?
“它們都擁有著彈指間創(chuàng)造世界,和反掌間毀滅世界的力量?!?
她抬起頭,用那雙因疲憊而布滿血絲,卻依舊睿智深邃的眼睛凝視著病床上的陸一鳴。
“陸一鳴,你擁有了這種力量?;蛘哒f,你觸碰到了這種力量的門檻。”
“但是,你想好該如何駕馭它了嗎?”
“你想好要用它來創(chuàng)造一個什么樣的未來,來守護一些什么樣的人了嗎?”
米淑琴的話不重,卻如暮鼓晨鐘,狠狠敲擊在陸一鳴靈魂之上,讓他因重傷和迷茫而有些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
他緩緩轉(zhuǎn)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他看著窗外那片雖已淪為廢墟,但依舊有許多幸存者在自發(fā)默默地清理殘骸,搬運碎石,試圖從一片狼藉中重建家園的據(jù)點。那些身影在昏黃末日陽光下顯得渺小,卻又無比堅韌。
他想起了伊麗絲在最后關(guān)頭,不顧自身安危,用她脆弱的靈魂之光,一點點為他縫補破碎的意識海。
他想起了米淑琴在這三天三夜里,寸步不離的悉心照料。
他想起了那些幸-存者在面對末日時,那一張張充滿信任、依賴與希望的臉龐。
他的眼神逐漸從迷茫與自我懷疑變得清澈。
從清澈,變得如磐石般無比堅定。
“我想……我大概……找到答案了。”
他緩緩開口說道,聲音雖依舊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重建家園的路會很漫長艱難。
應(yīng)對未來更恐怖敵人的路會更坎坷危險。
但是,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雙雖虛弱卻蘊含無限可能的雙手。
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孤身一人在戰(zhàn)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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