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醫(yī)療室內,一股濃烈的酒精與血腥混合氣味彌漫。經過一番緊急清創(chuàng)、止血和包扎,又灌下一小瓶珍貴葡萄糖溶液,李浩總算從死亡線上被暫時拉回。
他躺在簡陋行軍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呼吸總算平穩(wěn),眼神也重新聚焦。米淑琴正為他處理手臂骨折,她熟練輕柔的動作,讓李浩的痛苦減輕不少。
“謝謝……謝謝你們……”李浩看著圍在他身邊的人,嘴唇蠕動,眼眶瞬間紅了。
“先說說情況?!标懸圾Q拉過一張凳子坐到床邊,語氣平淡,眼神卻異常專注。
李浩深吸一口氣,仿佛要鼓足勇氣才能面對那段噩夢般的回憶。他用一種帶著無法抑制哭腔、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講述了一場發(fā)生在他們營地的滅頂之災。
原來,就在三日前,一伙由七名能力者組成的兇殘流浪者團體,盯上了他們這個位置偏僻,卻擁有穩(wěn)定食物來源的小營地。
這伙流浪者自稱“血狼幫”,為首的是一個外號叫“血手”的火系能力者,據說為人狠辣嗜殺,以折磨他人為樂,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
災難的降臨毫無預兆。
“血狼幫”如一群嗅到血腥的餓狼,突然出現在營地門口。面對守衛(wèi)警告,他們報以殘忍獰笑。那個叫“血手”的男人僅抬了抬手,一顆人頭大小的爆裂火球,便將營地堅固的大門連同后面幾名守衛(wèi)一同炸成了碎片。
絕對的力量帶來了絕對的碾壓。
他們沖進營地,殺死所有敢于反抗的人,然后將整個“磐石營地”當成了他們的私人領地和奴隸營。
他們搶走營地所有食物物資,當眾肆意揮霍。他們強迫所有青壯年沒日沒夜地為他們去極度危險的區(qū)域搜尋隕石核心,稍有不從或收獲不豐,便是一頓毒打,甚至直接殺死以儆效尤。
而營地里的女性……李浩說到這里,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只是痛苦地閉上眼,身體劇烈顫抖。那種未說出口的遭遇,比任何語都更殘酷。
李浩的父親,那個正直了一輩子的退伍軍人馬建國,因試圖從“血手”魔爪下保護一名被對方看上的十五歲女孩,而被那個惡魔用一團烈焰,在一片凄厲慘叫聲中,活活地、慢慢地燒成了焦炭。
整個“磐石營地”,短短三日,就從一個雖清貧但充滿希望的家園,變成了一個哀嚎遍野、人人自危的人間地獄。
而李浩,是在父親幾名最忠心的老部下拼死掩護下,才趁夜色僥幸逃出。他之所以不顧一切也要跑到這里求援,是因為在父親死后,在他陷入最深絕望時,突然想起了那個曾憑一人之力就云淡風輕屠戮了一整窩“硬甲地龍獸”的神秘青年。
那是他能想到的,在這片廢墟之上,唯一有能力,也唯一有可能拯救他們的人,是他們最后唯一的希望。
“陸先生……我求您了……”李浩眼中流淌出混合著血絲的淚水。他掙扎著,不顧腹部傷口劇痛,想要再次從床上爬起跪下。
“只要您能救出我的同伴,趕走那群惡魔……我李浩,我們整個‘磐石營地’剩下的人,從今往后,愿為您做牛做馬,絕無二話!”
他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醫(yī)療室內,每個字都浸透血淚,充滿最沉重的絕望與最卑微的乞求。
整個醫(yī)療室陷入死寂。米淑琴停下手中動作,眼圈泛紅,不忍地轉過頭。旁邊的幾名醫(yī)療組成員也都握緊拳頭,臉上寫滿同情與憤怒。
陸一鳴沉默地聽完了李浩的血淚控訴,臉上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表情,冷靜如萬年寒冰。
但若有人能直視他的雙眼,便會發(fā)現,其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駭人至極的殺意正在緩緩凝聚升騰。那殺意純粹刺骨,讓周圍空氣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對這個世界下的定義——角斗場。
他一直都知道,在這個失去所有秩序的角temperatures里,不僅有人與異獸的血腥廝殺,更有……人與人之間最血腥、最丑陋、最無底線的殘殺。只是當這種最赤裸的獸行,以如此慘烈的方式發(fā)生在他曾觸及過的一抹溫暖之上時,所帶來的沖擊遠比想象中更強烈。
既然他已決定成為那個試圖改變規(guī)則、重建秩序的“革命者”,那么他就不能對這種發(fā)生在眼皮底下的、將人性徹底碾碎的暴行視而不見。
“我知道了?!?
許久,陸一鳴緩緩站起身。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浩因激動而劇烈顫抖的肩膀,手掌沉穩(wěn)有力。
“好好養(yǎng)傷?!?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剩下的事,交給我?!?
一句話,一個承諾。輕描淡寫,卻重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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