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隊的所有成員,包括正在與他們廝殺的“圖騰之心”衛(wèi)隊,都沒有感到任何被傳送的“移動感”。他們感覺到的是,自己連同周圍的整個空間,包括腳下的地面、身旁的廢墟、頭頂?shù)奶炜眨急灰恢粺o形的巨手,猛地揉成了一團!
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混淆、顛覆。
所有人的視野,都被億萬個光怪陸離的、無法被大腦理解的畫面所填滿。
那是一條燃燒著紫色火焰的星河,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從他們的“左邊”流淌到“右邊”。
那是一座由無數(shù)畸形的、不斷變化的非歐幾里得幾何體構(gòu)成的龐大城市,城市的建筑在不斷自我生長與坍塌。
那是一面由億萬只不停眨動的、充滿了好奇與惡意的眼睛所組成的無盡墻壁,每一只眼睛都在注視著他們。
那是無數(shù)個位面、無數(shù)個宇宙的風景,是時間長河的上游與下游,是可能性空間中的無數(shù)個分支……所有這一切,都被一股蠻不講理的暴力,強行壓縮、折疊,然后在一秒鐘不到的時間里,粗暴地塞進了他們那可憐的、由物質(zhì)構(gòu)成的、遵循線性時序的大腦!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原始人,被強行灌輸了整個宇宙從大baozha到熱寂的所有信息。
僅僅是這驚鴻一瞥,就足以讓一個意志不堅定的普通人瞬間魂飛魄散,徹底湮滅于這無窮的信息洪流之中。
“圖騰之心”衛(wèi)隊那萬年不變的冰冷殺戮意志,第一次出現(xiàn)了“宕機”。他們那與祭壇相連的統(tǒng)一意識,在這場完全超出他們理解范疇的維度風暴面前,出現(xiàn)了短暫的、致命的混亂。他們同步的動作,第一次出現(xiàn)了零點零一秒的延遲。
而對于陸一鳴他們來說,這種感覺更加痛苦。他們的大腦在尖叫,靈魂在撕裂,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恐怖的空間褶皺中被反復拉伸、擠壓。
然后,下一秒,這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仿佛那只揉搓空間的巨手,厭倦了這個玩具,又將它隨意地“吐”了出來。
“噗通!”
“噗通!”
……
遠征隊幸存的成員,像是被隨意丟棄的破爛娃娃,七葷八素地從“虛空”中摔了出來,重重地砸在一片堅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嘔——”
幸存的隊員們,包括陸一鳴和艾奧羅斯,幾乎是不分先后地趴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他們吐出的不只是胃里的酸水,更有一種靈魂仿佛被掏空的、源自存在本身的巨大空虛與眩暈感。那名被骨矛洞穿胸膛的曙光衛(wèi)隊隊員,則因為空間撕扯帶來的、超越肉體極限的劇痛,在半空中就已經(jīng)昏死過去。
陸一鳴踉蹌著站起身,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zhuǎn)。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轉(zhuǎn)身抱住了那個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向后倒下的身影。
伊麗絲,此刻已經(jīng)徹底脫力。她那美麗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如同白紙。七道殷紅的血跡,從她的雙眼、雙耳、鼻孔和嘴角緩緩流下,景象凄厲而駭人。她那雙曾經(jīng)如同星空般璀璨的復眼,此刻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光澤,變得一片灰暗。榨干了全部精神力與靈魂本源的她,已陷入了最深度的昏迷。
而在她的手中,那塊曾經(jīng)承載著她所有希望的“星光珊瑚”,在她完成“空間折疊”的瞬間,就已經(jīng)耗盡了最后一絲本源,徹底崩碎。此刻,從她松開的指縫間滑落的,只是一捧毫無光澤的、如同普通沙礫的白色粉末。
他們逃脫了。
用一種最慘烈、最悲壯的方式,從那五個不死的殺戮化身的圍剿中,逃了出來。
但是,看著四周這片完全陌生的、散發(fā)著幽幽藍光的、仿佛仙境般的巨大地下空間,再看一眼懷中氣若游絲的伊麗絲,以及那化為粉末的“星光珊瑚”,陸一鳴的心,卻前所未有地沉了下去。
他們也徹底迷失了。
迷失在了這個危機四伏的異世界,某個未知的、深不見底的地底深處。
而那唯一的、最后的退路,已經(jīng),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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