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蕭婉君、白江雪異口同聲道“說實話!”
年輕書生見瞞不住了,只好說出實情“兩年前,師爺涉嫌販賣假酒,被官府判了兩年,今天正好刑滿釋放。”
蕭婉君怒道“爺爺?shù)?,這老貨怎么還不學好呢,以前總是假酒就算了,怎么現(xiàn)在還賣假酒了?不對啊,賣假酒沒有引起嚴重后果的話不會判這么久啊,他后果這么嚴重嗎?”
年輕書生娓娓道來“師爺一直自己買酒,從不喝別人的酒,也從不把他的好酒給別人喝。大家不知道他從哪買的,所以這么多年,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喝的是假酒,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喝的是假酒?!?
蕭婉君點點頭,“這事我知道啊,那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呢?”
年輕書生不情不愿地開了口“有一次,師叔祖去一家低端青樓偷東西?!?
蕭婉君馬上打斷他“等會,白霄岸這老家伙也不缺錢啊,怎么還偷東西呢?”
年輕書生支支吾吾地說“師叔祖……偷的是……青樓姑娘的……肚兜……”
蕭婉君愣住了,尷尬地說“你繼續(xù)……”
年輕書生說“師叔祖偷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房間內(nèi)的酒缸,酒缸順著低端青樓的劣質(zhì)地板縫里流了下去,徑直灌入一樓正在聽曲的師爺口中?!?
沈哲思考了一下當時的情況,“不對,這角度不對啊。如果他在聽曲,嘴應該朝前,怎么會直接倒進嘴里呢?”
“當時正唱到精彩的時候,大家拍手叫好,師爺高興,仰天大笑,結(jié)果被灌了個滿嘴流酒。”年輕書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白江雪尷尬地笑笑“那還真挺巧的?!?
年輕書生繼續(xù)說“據(jù)師爺所說,那青樓哪都不好,可只有酒是真的。于是師爺一怒之下,在路邊逢酒就喝,對比之下,才發(fā)現(xiàn)是他一直喝的是假酒,說來也巧,京中這么多年來,查封了不少假酒作坊和酒鋪,只有那一處比較隱蔽,還有賣假酒的,就被師爺買著了。他就砸了他一直喝的假酒鋪子。”
“白霄生這老貨就是沒正形。官府怎么說?”蕭婉君無奈地道。
年輕書生總結(jié)道“故意傷人,搶劫罪,盜竊青樓姑娘肚兜,故意損壞他人財物,故拆毀青樓大門,數(shù)罪并罰,判了三年?!?
沈哲挨個分析“故意傷人是打了假酒店老板,搶劫是搶了路邊的假酒,損壞他人財物是砸了假酒鋪子的東西,拆毀青樓大門是走的時候太沖動了,但是他怎么還盜竊青樓姑娘肚兜?”
年輕書生突然有了底氣,“這個事還真是冤枉師爺了。”
白江雪松了一口氣,總算師父的形象還沒有完全炸開。
年輕書生繼續(xù)說“本來師叔祖偷到了肚兜,可撤離的時候打碎酒壇,然后師叔祖看見師爺氣勢洶洶地出門找人算賬,路上順便試酒,于是趁亂把肚兜塞到師爺身上。在街上鬧事的師爺被宣法司和真武司當街擒獲,判了三年大牢……”
眾人聽完齊齊愣住,不由自主地同時說道“判少了……”
年輕書生長長地嘆了口氣,“官府看他是個老人家,就少判了幾年,不然依律起碼要判七八年?!?
沈哲問道“不是,白玉書院不是學風優(yōu)良嗎?怎么長輩都是這個樣子?而且他們都不差錢,怎么會去那么低端的青樓?”
蕭婉君道出了這其中的要點“你說,有人會相信江湖中有名的大俠高手,流連煙花之地嗎?”
沈哲分析道“這個嘛,江湖大俠,倒是不無可能。”
蕭婉君繼續(xù)解釋道“那如果是白玉書院當世最負盛名的百曉生流連最低端的青樓呢?”
沈哲搖搖頭,“那也太假了。”
蕭婉君點點頭,“就是這個道理,現(xiàn)在所有人都說百曉生是冤枉的,沒有人相信,官府判了他三年估計也是顧忌民間影響?!?
說話間,眾人已經(jīng)來到了白玉書院的會客廳,建在內(nèi)山門的入口處。
眾人坐在大廳里邊聊邊等。
不多時,就見一破衣爛衫的白發(fā)老頭被好多弟子攙扶,前呼后擁地來到了山門。
眾人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比乞丐還乞丐的家伙是江湖最負盛名的書生,百曉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