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員外對三人道:“夫人病體需靜養(yǎng),城內(nèi)宅院人來人往,難免嘈雜。我意已決,即日便與夫人搬至城外西宅居住,那里清靜,利于休養(yǎng)。家中一應(yīng)生意事務(wù),皆交由宏兒、垣兒你們兄弟二人共同打理,遇事多商議,若有難決之處,可來問我,亦可多請教杜管家。杜敬啊,你是我看著長大的,辦事老成,要多多輔佐兩位少爺?!?
樊宏、樊垣聞,忙躬身應(yīng)道:“請父親放心,孩兒定當(dāng)盡心竭力,不負(fù)父親所托。”杜敬亦趕緊表態(tài):“老爺放心,杜敬必當(dāng)竭盡所能,輔佐二位少爺,不敢有絲毫懈怠?!?
樊員外點點頭,又道:“家中內(nèi)務(wù),暫由……嗯,依舊由你們母親身邊的老嬤嬤們掌管日常,重大事項,仍需報與我知。至于你們二人房中……”他目光掃過兩個兒子,略一沉吟,“各房事務(wù),各房自理,無事不得去西宅攪擾你們母親靜養(yǎng)。切記,兄弟同心,其利斷金。萬不可因些許小事,生了嫌隙,敗了我樊家累世的和氣?!?
兄弟二人連聲稱是。次日,樊員外便只帶了一房貼身伺候的老仆并一個小丫鬟,陪著王氏,輕車簡從,往那清靜的西宅去了。
自此,樊員外外似放權(quán),實則心仍系于家中。樊宏、樊垣兄弟二人初掌大權(quán),倒也兢兢業(yè)業(yè),相互商量,將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杜敬更是忙前忙后,事無巨細(xì),皆處理得妥帖周到,不時向兩位少爺建獻策,頗得倚重。
然而,樊員外這移居靜養(yǎng)之舉,卻如同挪開了鎮(zhèn)宅的巨石。府中那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暗流開始悄然涌動。尤其是郭氏與張氏,眼見公婆遠離,丈夫掌權(quán),那暗中比較、爭奪之心,便如春日野草,悄然滋生。郭氏覺著丈夫既暫代家主,自己便天然高了一頭;張氏則不服氣,認(rèn)為兄長不過是暫代,將來誰掌家還未必,自己夫君亦不差什么。
一場風(fēng)波,已在醞釀之中。這正是:高堂遠避求清靜,樹靜風(fēng)催浪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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