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潮又轉(zhuǎn)向侯家眾人及曹氏、楊富公等,沉聲道:“案情未明,暫且退堂。一干人等不得遠離,隨時聽候傳喚!侯倉收押監(jiān)牢,候?qū)?!?
退堂之后,侯家一行人灰頭土臉地回到住處。侯桂芳氣得一病不起,躺在床上長吁短嘆,痛罵長子無恥,哀嘆家門不幸。侯寶中與褚氏則是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互相埋怨,卻又不得不絞盡腦汁思索應(yīng)對之策,妄圖統(tǒng)一口徑,抵死不認。侯履中則陷入深深的矛盾與痛苦之中。
兩日后,派出的衙役班頭回報。查證結(jié)果與侯倉供述高度吻合:村口多人證實昨日并無縣學差役路過;侯寶中前日確曾到鎮(zhèn)上一家銀鋪兌換過散碎銀子,數(shù)額約二三兩;有村民隱約見到前日下午侯寶中與侯倉在村外小樹林邊竊竊私語;而關(guān)于侯寶中夫婦曾向曹氏借錢未還、且因此與曹氏多有齟齬之事,更是有多位鄰人證實。
鐵證如山!胡秋潮心中再無疑慮。再次升堂時,他將查證所得一一列出,厲聲喝問侯寶中夫婦。在人證物證面前,侯寶中與褚氏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再也無法狡辯,只得癱軟在地,磕頭認罪,將如何貪圖曹氏財物、如何設(shè)計誣陷、如何賄賂侯倉的經(jīng)過,一一供認不諱。
至此,案情真相大白。曹氏跪在堂下,淚流滿面,連連叩謝青天大老爺明察秋毫,洗刷冤屈。楊富公及曹家莊鄉(xiāng)鄰亦是感激涕零。
胡秋潮當堂判決:侯寶中、褚氏夫婦心術(shù)不正,設(shè)計誣陷貞潔弟媳,罪大惡極,重責一百大板,收監(jiān)候參;侯倉貪圖錢財,助紂為虐,本應(yīng)重懲,姑念其當堂招供,說出實情,從輕發(fā)落,責打四十大板;曹氏蒙受不白之冤,予以當堂釋放,好撫慰,令其回歸侯家;侯履中偏聽偏信,休妻魯莽,念其亦受蒙蔽,嚴加申飭;侯桂芳治家不嚴,罰銀十兩,補償曹氏療傷之資。
一紙判決,似乎要為這樁案件畫上句號。然而,誰都未曾料到,這并非終結(jié),而是另一場風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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