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周氏蘇醒后,哭得撕心裂肺:“我的香兒??!你怎么就這么想不開??!丟下爹娘就這么走了?。 ?
張彥明強忍悲痛,安撫妻子:“孩他娘,別哭了。我總覺得這事蹊蹺,香兒不是那般想不開的人。”
張周氏抽泣道:“可是尹媽媽他們都這么說...還能有假?”
“正是因為他們眾口一詞,才更可疑?!睆垙┟鞒烈鞯?,“若是尋??诮?,何須勞動這么多人來說和?還急著要私了賠錢?我看其中必有隱情?!?
“那...那怎么辦?”張周氏慌了神。
張彥明霍然起身:“我去王家看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若香兒真是受委屈而死,我絕不善罷甘休!”
張周氏忙道:“我同你去!”
夫妻二人簡單收拾,匆匆趕往王家。
此時王家已是白幔高掛,靈堂設(shè)起。香兒的遺體被安置在簡易棺木中,尚未蓋棺。李氏和成功身穿孝服,守在靈前。郎復(fù)興也在場,幫忙料理后事。
見張彥明夫婦到來,李氏心中一驚,忙迎上前泣道:“親家來了...我對不住你們啊...沒照顧好香兒...”
張彥明不理她,徑直走向棺木。當看到女兒蒼白的遺容時,這個堅強的莊稼漢也不禁淚流滿面。
“香兒...爹來了...”他顫抖著手撫摸女兒冰冷的面頰,心如刀割。
細看之下,他發(fā)現(xiàn)香兒左腮頰有淤青,左眼周圍也有傷痕,不禁疑云大起:“香兒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李氏忙道:“是昨日爭執(zhí)時不小心碰到的...后來她想不開就...”
張彥明猛地轉(zhuǎn)身,目光如刀:“什么爭執(zhí)能碰到臉上?李氏,你跟我說實話!香兒到底是怎么死的?”
成功上前一步,哽咽道:“岳父大人,確實是我們不好,惹香兒生氣...”
“成功!”張彥明打斷他,“你是個老實孩子,告訴我實話!香兒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成功低下頭,不敢直視岳父的目光。他想起昨日的種種,心中痛苦萬分,卻又不能說出真相。
郎復(fù)興見狀,忙打圓場:“張大哥節(jié)哀。事發(fā)突然,大家都不好受。還是先讓香兒入土為安吧?!?
張彥明冷冷地看著他:“這位是?我怎么不認識?”
李氏忙介紹:“這是秉善的堂侄郎復(fù)興,幫忙料理后事的?!?
張彥明打量郎復(fù)興幾眼,忽然道:“我記得香兒上次回娘家,提起過一位常來王家的,莫非就是你?”
郎復(fù)興臉色微變,強笑道:“正是在下。常去探望嬸娘和成功兄弟?!?
張彥明不再多問,但心中的懷疑更深了。他仔細查看香兒的遺體,發(fā)現(xiàn)她手腕有捆綁的痕跡,左腿肚處也有傷疤。
“這些傷又是怎么回事?”他厲聲問。
李氏支吾道:“是...是昨日掙扎時留下的...我們試圖阻止她...”
“阻止她需要綁起來?”張彥明步步緊逼,“李氏,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香兒到底為何自盡?”
就在這時,臺兒從外面玩耍回來,見靈堂情景,嚇得哭起來。李氏忙去哄他,趁機避開張彥明的追問。
成功看著岳父悲痛而又懷疑的面容,再也忍不住,跪地痛哭:“岳父大人,是我對不起香兒!我不該留她一人...”
張彥明扶起成功,語氣稍緩:“成功,你是個好孩子,告訴我實話。若是有人欺負香兒,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成功張了張嘴,幾乎要將真相和盤托出。但看到母親哀求的目光,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是家??诮?..”他艱難地說,“香兒一時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