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穆靜之聲音有些沙啞,“小姐之情意,靜之……靜之何德何能,竟得小姐如此青睞!此情此意,重于丘山,靜之絕非薄幸之人,定然銘刻五內(nèi),永志不忘!待我回去略作安排,不日便來,必不負小姐期盼!”
他不再稱“夫人”,而改稱“小姐”,其中微妙變化,已顯心跡松動。柳盈盈聞,破涕為笑,那笑容在夕陽下美得驚心動魄?!叭绱?,妾便安心了。山高路遠,郎君一路珍重。”
穆靜之鄭重地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終是沿著來路漸漸遠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轉(zhuǎn)彎處,柳盈盈仍倚門而立,久久不曾離去,臉上的神情復雜難辨,似欣慰,似憂傷,更似一種深深的落寞。
歸途中,穆靜之步履輕快,心中卻如潮水般翻涌。他反復回味著那首贈別詩,每一個字都似蜜糖,甜入心扉,又似火焰,灼燙著他的理智。手中輕羅小扇仿佛還殘留著主人的幽香,那枝柳條更是成了無比珍貴的信物。他全然沉浸在一種旖旎而略帶感傷的浪漫情緒之中,對下一次相會充滿了無限的憧憬。他怎會想到,那情重丘山的囑托,那如花笑靨背后的真相,竟是一場跨越了生死界限的、絕望而短暫的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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