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感受到變化,又驚又喜,連忙道:“前輩慧眼!還請前輩指點迷津!”
準(zhǔn)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故作高深道:“指點談不上。此寶與道友有緣,然緣分未至圓滿,強求反為不美。貧道這里有一篇‘安心凝神咒’,或可助道友暫時穩(wěn)定寶珠靈性,再圖后計?!闭f罷,便傳了一段看似玄奧,實則并無根本解決之法的咒訣給云中子。
云中子依法施為,果然感覺與寶珠的聯(lián)系順暢了些許,反噬之力大減,不由對準(zhǔn)提感激涕零:“多謝前輩傳法之恩!此恩此德,云中子沒齒難忘!”
準(zhǔn)提擺手,淡然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道友且記住,修行之路,因果為重。今日你我結(jié)此善緣,他日或再有相見之時。”說完,便飄然離去,深藏功與名。
他并未立刻索取報酬,甚至沒有提出度化云中子去西方。因為他知道,這點“恩情”還不夠厚重。他在等,等云中子將乾元造化珠祭煉得更進一步,等這件靈寶的價值更大,等云中子對此寶的依賴更深。同時,這點“指點之恩”的因果已經(jīng)種下,如同埋在土里的種子,只待日后發(fā)芽。
這便是準(zhǔn)提接引的常用手段之一:制造或利用機會,施以小恩小惠,無論對方是否需要,先強行結(jié)下因果。這因果一旦沾上,便如同附骨之疽。
另一種手段,則更為霸道。曾有一位妖族大圣,憑借自身強橫實力,占據(jù)了一處先天庚金礦脈,煉制了一柄無上神兵。準(zhǔn)提看中了那礦脈核心的“西方太白精金”,對于完善金行功法、煉制佛門金身有大用。他直接找上門,明此物與西方有緣,要求妖族大圣“割愛”。
那妖族大圣豈是易與之輩?自然嚴(yán)詞拒絕,甚至出口不遜。
準(zhǔn)提也不動怒,只是冷笑離去。不久之后,這位妖族大圣便在與其他仇家的爭斗中,“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法力運轉(zhuǎn)總有一絲滯澀,那柄神兵也偶爾會靈光黯淡,最終慘敗重傷,道基受損,不得不放棄礦脈遁走。而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準(zhǔn)提又“恰好”出現(xiàn),不僅“幫”他驚走了追兵,還“好心”地替他“保管”了那處已無主看守的庚金礦脈核心。妖族大圣明知此事多半與準(zhǔn)提有關(guān),卻無證據(jù),自身又欠下“救命之恩”,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眼睜睜看著準(zhǔn)提取走精金,還不得不承情。
若遇那等根基深厚、氣運悠長,難以直接算計的大能,他們便采取“碰瓷”之法。比如,在其講道或演練神通時,派一門人(甚至分身)前去“聽講”或“觀摩”,然后故意引動其神通余波“受傷”,再接引或準(zhǔn)提便可借此上門理論,要求賠償,或是借此提出其他要求,將小事化大,糾纏不休。
通過這些種種或隱秘、或直接的手段,準(zhǔn)提與接引在洪荒各界織就了一張無形無質(zhì),卻又無處不在的“善緣羅網(wǎng)”。這張網(wǎng),以“因果”為絲線,以“緣法”為節(jié)點,籠罩向所有他們看中的寶物、人才、氣運。一旦被網(wǎng)住,便難以掙脫。今日你受他一滴水恩,來日他便要你涌泉相報;今日他“幫”你一次,來日或許便要你整個道統(tǒng)前程來還。
靈山的氣運,在這種近乎無賴的“廣結(jié)善緣”中,雖然緩慢,卻實實在在地增長著。西方教的觸角,也開始通過這些強行結(jié)下的因果,悄然伸向洪荒的各個角落。只是,這強扭的瓜是否真的甜,這強結(jié)的緣是否真的善,或許只有那高居靈山之巔的二位圣人,才心知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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