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zhàn),肖峰不僅是贏了,他是把林棟團隊的驕傲徹底打碎,然后用自己的實力重新粘合起來。
他向所有人證明了一件事:跟著他,不僅能解決現(xiàn)在的問題,還能觸摸到他們此前甚至不敢想象的未知領域。
這種“被大神帶飛”的誘惑,對于任何一個渴望技術突破的工程師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
第四天黃昏,林棟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安德魯、喬師傅,以及實驗室里七八個核心骨干,整整齊齊地站在林棟面前。他們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技術人員特有的執(zhí)拗和火熱。
“林先生,我們要跟他走?!卑驳卖?shù)穆曇艉茌p,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板上。
“留在這里,我們最多是亞洲一流的代工廠;跟他去大陸,我們有機會成為世界一流的設計中心。這種機會,一輩子只有一次?!?
林棟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指尖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煙灰積攢了長長一截,搖搖欲墜。
他看著眼前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兄弟,從他們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種名為“背叛”的決絕——不是背叛他林棟,而是背叛這片即將沉沒的舊大陸,奔向那片充滿未知的新熱土。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辦公室里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最后,他猛地吸了一口煙,將煙頭狠狠按滅在水晶煙灰缸里,嘴角勾起一抹復雜的笑意,既有不舍,又有賭徒贏牌后的瘋狂。
“一群養(yǎng)不熟的狼崽子?!?
林棟低罵了一句,隨后猛地站起身,黑色的襯衫下擺甩出一個凌厲的弧度,“行!既然你們都想去瘋,那我就陪你們瘋到底!不就是把身家性命押在那張桌上嗎?我林棟這輩子,還沒怕過!”
當這個消息通過加密線路傳回大陸的那一刻,整個京城的高層圈都震動了。
但這震動僅僅持續(xù)了不到十分鐘,就變成了雷厲風行的行動。
大陸方面早就為了肖峰做好了準備,為了迎接這一刻,無數(shù)份紅頭文件、特批政策、資金調(diào)撥方案已經(jīng)在保險柜里準備好。
現(xiàn)在,肖峰這一腳“臨門抽射”進了,大門瞬間洞開。
土地特批、免稅、外匯全額支持、甚至連家屬安置和子女教育都給出了頂級方案——這不是簡單的招商引資,這是把肖峰團隊當成了最頂級的戰(zhàn)略突擊隊。
上面的回復只有短短幾個字,卻重如千鈞:“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權給權,全權配合,特事特辦!”
接到消息后的肖峰,站在維多利亞港的岸邊,看著對岸燈火輝煌的城市,耳邊是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
一切順利得讓他感到一絲不真實,甚至有些眩暈。
原本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被林棟羞辱、被港城勢力排擠、甚至要在談判桌上斗得頭破血流。
但他沒想到,技術的力量竟然如此純粹,如此勢如破竹。
林棟的野心、大陸的渴望、團隊的實力,這三股力量在1981年的這個節(jié)點,奇跡般地擰成了一股繩。
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fā),肖峰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帶咸味的空氣,那是自由的味道,也是未來的味道。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那種壓在肩頭幾個月的巨石終于被搬開的如釋重負。但他知道,這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始。
“大展身手的時候,到了?!?
肖峰低聲自語,轉(zhuǎn)過身,看著身后整裝待發(fā)的團隊。
王寧正站在不遠處,微笑著向他點頭,老群則在擦拭著他的寶貝儀器,而林棟帶著他的精英團隊,正從豪華轎車里走出來,眼神復雜地看著肖峰。
肖峰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如炬,大步走向停機坪。
機場的停機坪上,晚風凜冽,巨大的螺旋槳飛機引擎發(fā)出沉悶而有力的轟鳴聲,像是一頭即將騰空的巨獸在低吼。舷梯已經(jīng)架好,刺眼的探照燈光切破了漸濃的暮色。
就在肖峰一只腳剛剛踏上舷梯的金屬臺階,甚至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這座繁華的港城時,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肖哥!等等!”
“肖叔!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