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堇抬起另一只手。
她的指尖沾著海鹽與檀香的氣味,輕輕蹭過照野發(fā)紅的眼尾。
這只精準割開魚鰓的手,此刻拭淚的動作卻笨拙得令人心顫。
“不分開?!?
她應得極輕,卻像把這三個字刻進了某種更永恒的載體。
沉靜的海,熾烈的焰。
棧道的木板在三人腳下發(fā)出年邁的吱呀聲。
裴硯清斜倚著褪色的欄桿,衣擺被海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懸著的酒葫蘆。
他瞇眼瞧著遠處那對交疊的身影,忽然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笑:“有情人終成眷屬?!?
尾音拖得老長,像故意要釣誰上鉤似的。
青衣正望著海天交界處發(fā)呆,聞睫毛顫了顫。
“無情人還沒開竅?!?
這句話輕得像嘆息。
棧橋上的風忽然靜了。
裴硯清湊近時,青衣聞到他衣襟間殘留的酒氣,混著海霧的咸澀,像某種陳年的蠱。
裴硯清眼底噙著笑:“你贊美他們的愛情嗎?”
青衣望著遠處那對相擁的身影。
潮水正將他們的誓一遍遍推上岸,像某種永無止境的復調(diào)。
她輕輕嗯了一聲。
裴硯清忽然抬手,指尖掠過青衣鬢邊被海風吹亂的發(fā)絲。
這個動作太親昵,親昵得近乎危險。
“那你想要試一試嗎?”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尾音卻微微上揚,像漁鉤上那點銀光,明晃晃地懸在兩人之間。
青衣突然抬手抵住裴硯清的胸膛。
掌心下的心跳平穩(wěn)有力,仿佛早有預料般,連節(jié)奏都未曾亂過分毫。
“養(yǎng)孩子已經(jīng)很難了。”
這句話落地時,遠處傳來幼童追逐的笑聲。
裴硯清怔了怔,忽然笑出聲來。
“也是,我和謝錦潯可比談情說愛費神多了?!?
……
青衣三人比九方堇先一步回到迎客樓。
茶湯上的熱氣還沒散盡,樓板突然震起來。
照野牽著九方堇闖進來時,像陣裹著蜜糖的風。
少年郎的貝殼鈴鐺響得放肆,偏生九方堇由著他胡鬧。
“大家好啊——”
尾音還沒落地,跑堂的小二們已經(jīng)圍成半圈。
最機靈的那個用抹布甩了個響鞭。
“喲喲喲!”
“咱們照野公子這是成功把自己嫁出去了?”
“打算啥時候成婚?”
“哥幾個好給你抬轎子去!”
后廚探出三四個腦袋,砧板上的冬瓜突然被雕成了囍字。
照野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卻把九方堇的手攥得更緊:“你們等著!”
“我要給姐姐備十里紅妝!”
“我要給姐姐一個盛大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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