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沒有回頭。
黑色旋渦徹底吞沒了那道青色身影。
最后一絲天光湮滅的剎那,隱約傳來她帶著笑意開口:“要好好吃飯。”
虛空裂縫消失的最后一刻,謝錦潯的瞳孔中倒映著青衣逐漸消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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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無意識(shí)地向前抓去,卻只握住了一片虛無,一滴晶瑩的淚珠無聲墜落,在虛空中碎成萬千光點(diǎn)。
裴硯清的手心早已鮮血淋漓,指甲深深嵌入血肉。
他死死咬著牙關(guān),喉間溢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往日里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痛楚與不甘。
“若是......”謝錦潯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若是能再強(qiáng)一些......”
裴硯清猛地一拳砸向虛空,指節(jié)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他紅著眼眶,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狠厲:“變強(qiáng)......一定要變強(qiáng)......”
“等著我……”裴硯清望著天際,那里曾經(jīng)有過一道裂縫,“我們一定會(huì)再次重逢?!?
…
青衣踏入黑色旋渦的瞬間,四周驟然陷入死寂。
腳下龜裂的雷池干涸見底。
血雨驟然傾盆而下,每一滴雨珠中都映照出昔日屠戮的場(chǎng)景:破碎的山門、染血的劍鋒、哀嚎的眾生...
可那些血雨還未觸及青衣的衣角,便在她周身三尺外無聲蒸騰,化作縷縷猩紅霧氣消散。
青衣神色未變,指尖輕抬,點(diǎn)點(diǎn)星芒自她袖中流淌而出。
那些星光如同有生命的螢火,在漆黑漩渦中翩躚游走,所過之處,蟄伏的極品雷靈力紛紛蘇醒,化作細(xì)小的紫色電蛇纏繞而上。
“去?!?
她輕叱一聲,萬千星芒攜著雷靈之力匯入干涸的雷池。
霎時(shí)間,龜裂的池底開始震顫,道道紫電如活物般在裂縫中游走。
漸漸地,一汪嶄新的雷池在青衣腳下成形。
紫色雷漿汩汩涌動(dòng),每一道波紋都蘊(yùn)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池面倒映著她清冷的面容。
青衣垂眸看著逐漸充盈的雷池,抬手間,更多的星芒自旋渦深處匯聚而來,整片空間都開始隨著雷池的復(fù)蘇而震顫。
她垂眸望向秘境下方幸存的修士們,那些沾滿血污的臉上還凝固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相擁而泣,更有人對(duì)著消散的雷云叩首不止。
“忘了吧?!?
素手輕揚(yáng),一縷清風(fēng)拂過。
修士們眼中的神采驟然凝固,記憶如沙塔般層層剝落。
他們忘記了自己如何死里逃生,忘記了云中君恐怖的威壓,甚至忘記了那道驚鴻一瞥的青色身影。
只剩本能地捂住心口,那里空落落地缺了一塊,卻不知究竟遺失了什么。
云中仙秘境的輪廓開始消散。
最后一縷云霞散去時(shí),她轉(zhuǎn)身踏入虛空。
修士們茫然地站在晴空下,有人無意識(shí)地?fù)崦鍎ι系睦准y,有人仰頭飲盡葫蘆里本要獻(xiàn)祭的靈酒。
…
風(fēng)無痕突然撓起了頭,他困惑地眨眨眼,總覺得記憶里缺了塊什么,可怎么也想不起來。
“小師叔,咱們不是說要找天材地寶的嗎?怎么從秘境出來了。”
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塊,石塊裂開,“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謝錦潯的劍穗無風(fēng)自動(dòng)。
那截鮫絲編織的藍(lán)穗上凝著霜花,此刻正隨他轉(zhuǎn)身的動(dòng)作簌簌碎裂。
他掃向風(fēng)無痕的眼神讓青年瞬間噤聲。
那眼底似有雷池未散的紫電,又像藏著萬載玄冰的裂隙。
“回宗?!?
兩個(gè)字砸在地上,凍得風(fēng)無痕一哆嗦。
裴硯清轉(zhuǎn)身離去時(shí),手腕上那串紫珍珠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他攥緊珠串,指節(jié)發(fā)白。
一定要變得更強(qiáng)。
強(qiáng)到不會(huì)再次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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