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挺拔如修竹,一襲素凈的青衫纖塵不染,襯得眉目愈發(fā)清俊出塵,仿佛自帶一層隔絕凡俗的薄光。
他雙手合十,指尖捻著一串古樸的深色念珠,動作標準得如同丈量過。
那雙本該是多情瀲滟的桃花眼,此刻卻如寒潭映月,澄澈、深遠,不帶半分人間煙火氣,平靜地落在江苦酒那尚未褪盡紅暈的耳根上。
“善哉,”他薄唇輕啟,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仿佛在陳述經(jīng)文教義般的莊重感,“江施主天資卓絕,道心堅毅,自然是極厲害的。”
那極厲害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竟帶著一種高山仰止般的評判意味,配合著他那無悲無喜的容顏,反而比任何譏諷都更戳人心肺,更顯其話中的陰陽怪氣。
這看似頌揚、實則暗藏機鋒的禪音,如同無形的冰針。
他猛地抬眸,視線如兩道寒冰凝成的實質劍氣射向魏十洲,清冷的臉上霜意更重,周身氣息仿佛連空氣都能凍結
然而,未等江苦酒的劍氣徹底爆發(fā),也未等魏十洲那超然物外的姿態(tài)更加穩(wěn)固。
一只溫暖的手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與足以融化冰雪的溫度,同時落在了兩人的臉頰上。
左邊,是魏十洲那如玉雕琢般清冷無瑕、仿佛佛陀拈花般沉靜的側臉。
右邊,是江苦酒那覆滿寒霜、劍意凜冽的側顏。
鈺錚錚一手一個,無比自然地同時捏了捏兩人手感截然不同、卻都繃得很緊的臉頰。
她仿佛沒察覺到魏十洲那刻意營造的佛性莊嚴瞬間出現(xiàn)的裂痕,也沒在意江苦酒那幾乎要刺穿人的冰冷目光。
掃過魏十洲強作鎮(zhèn)定的澄澈眼眸,又掠過江苦酒眼中翻騰的怒意,紅唇輕啟,聲音依舊帶著那份慵懶的、仿佛能撫平一切棱角的魔力,清晰地落在兩人耳中:“好啦?!?
她輕輕撫了撫魏十洲那繃緊的、試圖維持莊嚴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絲哄勸:“我們家的小蓮花……”
接著,指尖又在江苦酒冰冷的臉頰上點了點,像是在敲碎一塊冰:“還有我們家的苦酒……”
鈺錚錚唇角彎起一個足以傾倒眾生的弧度,語氣篤定得如同在宣布佛偈真:
“都是最厲害的乖寶?!?
魏十洲:“……”
阿彌陀佛!
他心中那口古井無波的水面,被這聲“小蓮花”和緊隨其后的“乖寶”砸得驚濤駭浪。
那萬年不變的清冷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崩解的跡象,一絲極其可疑的、與他佛子氣質格格不入的薄紅,如同晚霞初染般,迅速爬上他白玉般的耳廓和脖頸。
江苦酒:“……”
原本積聚的寒氣被這并列的“乖寶”稱呼打了個措手不及。
看著旁邊那個一向高高在上、超塵脫俗的家伙此刻也和自己一樣被捏著臉、表情崩塌、甚至……耳根也紅了?
一股莫名的、難以喻的情緒沖散了怒意,只剩下混雜著荒謬感的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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