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錚錚凝視著懷中氣息微弱、體內(nèi)力量瀕臨崩潰的江苦酒。
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本質(zhì)是毀滅與欲望,而非生機。
她的色欲權(quán)能,是點燃欲望、扭曲規(guī)則、激發(fā)潛能,如同烈火烹油,帶來的是極致的燃燒與蛻變,而非木小喜那種潤物細無聲的生命滋養(yǎng),也非小妖那種源于草木精魄的純粹生機。
此刻,她要做的,并非“治愈”,而是強行點燃、榨取、催化。
她按在江苦酒腹部傷口上的手掌,紅色的靈力驟然變得深邃、灼熱、充滿侵略性。
這股力量不再溫和,而是如同無數(shù)根無形的、帶著倒刺的鎖鏈,狠狠扎入江苦酒破碎的丹田深處,死死纏繞住那殘留的半顆造化蓮子。
她的欲望之力,如同最霸道的催化劑與引信,強行點燃了蓮子最深層的造化本源。
這不是溫和的引導,而是粗暴的引爆,榨取它所有的潛力,燃燒它所有的生機。
江苦酒體內(nèi)那原本溫潤如玉的青色光華,瞬間變得刺目、耀眼、如同baozha的恒星。
狂暴到難以想象的造化生機,如同被點燃的油庫轟然爆發(fā)。
這股力量不再柔和,而是帶著一種被強行催生、近乎失控的狂暴姿態(tài)。
在鈺錚錚色欲之力的精準引導或者說強行約束下,這股狂暴的造化洪流,不再是涓涓細流修補裂縫,而是如同滔天怒浪般,以最蠻橫、最徹底的方式,席卷江苦酒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撕裂的經(jīng)脈?不是縫合,而是被造化洪流裹挾著、如同熔爐重鑄般,瞬間粉碎原有的脆弱結(jié)構(gòu),以蓮子本源為基,重新架構(gòu)出更堅韌、更寬闊的通道。
過程痛苦如同凌遲。
破碎的丹田?不再是穩(wěn)固堤壩,而是被這股洪流強行撐開、重塑、如同開天辟地般,硬生生拓展出足以承載未來皇血爆發(fā)的更宏大空間。
劇痛足以令人魂飛魄散。
衰敗的氣血、疲憊的肉身?如同被丟入了生命的熔爐,舊的血肉筋骨被造化之力強行分解、焚毀,嶄新的、更加強韌、蘊含著勃勃生機的血肉骨骼在七色神光的籠罩下,以驚人的速度重生、凝聚。
這不是療傷。
這是毀滅后的徹底重建,是用最霸道的方式,將半顆造化蓮子的潛能徹底點燃、耗盡,換來一次脫胎換骨、破而后立的新生,代價是此刻難以想象的痛苦。
江苦酒的身體在鈺錚錚懷中劇烈地痙攣、顫抖,皮膚之下仿佛有億萬只蟲蟻在啃噬、在重塑。銀發(fā)被汗水與血色浸透,粘在蒼白的臉頰上。
終于——
那耀眼到極致的七色神光猛地向內(nèi)一縮。
如同完成了最后的鍛造與淬火。
覆蓋在江苦酒身上的所有光芒瞬間收斂、沉淀,徹底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之中。
他腹部那猙獰的傷口,連同之前戰(zhàn)斗留下的所有傷痕,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徹底消失。
皮膚光滑堅韌,肌肉線條流暢有力,充滿了新生般的磅礴生機。
丹田氣海穩(wěn)固如山,經(jīng)脈寬闊堅韌如龍筋。
那狂暴的修羅皇血,此刻如同被馴服的怒龍,在新的、更強大的容器中奔騰流淌,雖依舊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卻已不再動搖根基。
半顆造化蓮子,徹底燃燒殆盡,化為了他新生的基石。
長長的睫羽顫動了一下。
那雙深淵般的猩紅血眸,緩緩睜開。
眼中最初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經(jīng)歷脫胎換骨后的清澈、深邃與沉淀下來的力量感。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體內(nèi)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及那近乎消散卻又隱隱守護著他的最后一絲青色氣息。
他微微轉(zhuǎn)動眼珠,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鈺錚錚那張近在咫尺、依舊慵懶的絕美臉龐。
也許是新生帶來的靈魂悸動,也許是殘留的劇痛與后怕,也許是眼前這張臉在生死邊緣帶來的奇異安寧……
一種難以喻的沖動,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的本能,瞬間攫住了江苦酒的心神。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
在看清那張臉孔的瞬間,他那雙剛剛恢復神采的血眸,便直直地、帶著一種純粹的、近乎依戀與確認的目光,鎖定了她。
然后,
江苦酒抬起一只剛剛恢復力量的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精準地撫上了鈺錚錚那纖細優(yōu)雅的后脖頸。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帶著新生的力量感。
他微微用力,向下一帶。
同時,他仰起那張俊美卻依舊殘留一絲蒼白的臉,迎了上去。
一個帶著血腥氣、汗水味、新生力量感以及某種純粹到近乎莽撞的確認意味的吻,就這樣,重重地、毫無預(yù)兆地印在了鈺錚錚微涼的唇瓣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肆虐的風沙忘記了咆哮。
遠處緊張的修羅戰(zhàn)士僵住了呼吸。
沈淼淼驚得差點咬到舌頭:“我……勒個去……”
洛長生、葉瀾、溫鶴歸表情堪稱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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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位剛剛被救活、還沉浸在力量提升震撼中的首領(lǐng),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沙坑邊緣那兩道身影。
這個吻,短暫,卻極其用力。
如同一個烙印。
江苦酒分開少許,血眸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鈺錚錚,眼中沒有情欲,只有一種近乎獸類確認領(lǐng)地和安全的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