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作停頓,目光仿佛穿越了時空,與烙印在這片鳳凰沉眠之地的不屈魂靈相連。
“承朱雀之姓——鐘離。自此,你名為鐘離子期。”
名字落下的瞬間,像一道裹挾著星火的驚雷劈入少年混沌的意識之海。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胸腔劇烈起伏,仿佛第一次真正學(xué)會呼吸。
空氣冰冷刺入肺腑,卻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疼痛的清醒感。
“鐘……”第一個音節(jié)艱難地擠出嘴唇,干澀沙啞,帶著他舊日身份的銹跡。
“離……”第二個音節(jié)緊隨而至,微微顫抖,如同初生蝶翼觸碰陽光時的試探。
“子……期……”第三個和第四個音節(jié)終于連在一起,雖然緩慢,卻無比清晰地吐露出來,每一個字都像用盡全身力氣去確認(rèn),去銘刻。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一種無法遏制的洪流沖垮了他所有的堤防,那是對“擁有”的狂喜,是對“存在”被確認(rèn)的震撼,更是對漫長孤寂與無名之苦的徹底宣泄。
滾燙的淚水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瞬間模糊了他眼前的雪山與青衣,卻在心底照射出前所未有的清明光芒。
“我…有名字了!”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句話,聲音帶著沖破樊籠的尖銳與釋放的顫抖,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滾落臉頰,“我不再是……沒有……歸宿的根,不再是……誰都可以……丟棄的……塵土?!?
他用衣袖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挺直了脊背,仿佛要將那個被踐踏、被忽視的影子徹底甩脫。
“鐘離…子期。”這一次,名字終于流暢地、完整地從他口中蹦出,帶著一種新生的力量感。
緊接著,他猛地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間清冽的空氣連同這個名字一起吸入靈魂深處。
他轉(zhuǎn)向蒼茫的群山,對著無垠的雪嶺、澄澈的天空,用盡全身的力氣,用最清晰、最洪亮、最自豪的聲音宣告——
“我的名字——叫鐘離子期?。?!”
清越而堅(jiān)定的呼喊在山谷間隆隆回蕩,驚起了遠(yuǎn)處松枝上棲息的寒鳥,撲棱棱地飛向高遠(yuǎn)的藍(lán)天。
那聲音飽含著重生的力量與歸屬的喜悅,久久不息。
懷中安睡的小狐貍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徹底驚擾。
它不悅地“嚶”了一聲,紫水晶般的眸子倏地睜開,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和被打斷美夢的控訴,狠狠地瞪了那個正對著群山宣告自我的紅影一眼,仿佛在說:“吵死了!”
隨即,它氣鼓鼓地把腦袋更深地埋進(jìn)青衣溫暖的臂彎,試圖隔絕這惱人的噪音。
只有一片小小的雪花,被少年那宣告般的聲浪震動,從高聳的松枝上悄然滑落,無聲地墜入無垠的、純凈的雪野。
仿佛舊日那個無名的、蜷縮在角落的影子,終于被這片象征著鳳凰涅盤的圣潔之地溫柔地接納、覆蓋,成為過去。
而新生的鐘離子期,帶著他剛剛獲得的、滾燙的名字,如一棵汲取了天地靈氣的幼松,堅(jiān)定地挺立在這片亙古的雪峰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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