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目赤紅,用盡全身力氣,如同掄動(dòng)巨錘,朝著床上無法動(dòng)彈的阿奴,朝著她那雙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狠狠砸下,杵尖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直刺阿奴的眉心。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清晰。
金剛杵冰冷的金屬尖端,距離阿奴那絕望卻依舊燃燒著恨意的右眼,僅僅只有一寸之遙,尖銳的刺痛感已經(jīng)刺破了眉心薄嫩的皮膚。
千鈞一發(fā)!
嗡——!
一道清冷至極、純粹至極的青色光芒,毫無征兆地從阿奴額心那被杵尖壓迫之處猛然迸發(fā)。
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股沛然莫御、不容褻瀆的無上威壓,它瞬間凝聚,如同一面無形的屏障,又似無數(shù)道無形的劍刃。
“咔嚓!”一聲脆響!
那柄象征著佛門威嚴(yán)與力量的金剛杵,在青光照耀下如同朽木枯枝,寸寸碎裂。
烏金碎片如同被無形之手碾過,化作齏粉,簌簌飄散,狂暴的力量并未停歇,青光如怒潮般席卷而出,狠狠撞在佛陀龐大的軀體上。
“噗——!”佛陀如同被攻城巨錘正面轟中,一口混雜著碎牙的血塊狂噴而出,他那座肉山般的身體離地飛起,重重撞在后面的墻壁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壁畫被震得簌簌落下。
他軟軟地癱倒在地,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爛泥,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血沫從嘴角汩汩流出。
青光并未消散,它轉(zhuǎn)為柔和,如同最靈巧的手指,輕撫過阿奴傷痕累累的身體。
那勒進(jìn)皮肉的粗糙麻繩無聲斷裂,化作飛灰。
手腕腳踝上深紫的勒痕、腰際被燙破又撕裂的血肉模糊的傷口、以及額心那點(diǎn)被杵尖刺破的血痕,都在青光的流轉(zhuǎn)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平復(fù)。
肌膚恢復(fù)了原本的細(xì)膩溫潤(rùn),仿佛從未受過傷害。
最后,那道青光如同有生命的絲綢,輕柔地覆蓋在阿奴赤裸的身體上,凝聚成一件樣式古樸、觸感微涼、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青色外袍,妥帖地包裹住少女飽受摧殘的尊嚴(yán)。
做完這一切,青光變得極其稀薄柔和,它輕輕縈繞在阿奴的發(fā)頂,如同最溫柔的長(zhǎng)者,帶著無盡的憐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fā)。
一個(gè)清晰而平靜的聲音,如同清泉滴落心湖,直接在阿奴的腦海中響起,不帶任何感情,卻蘊(yùn)含著不容置疑的古老智慧:“孩子,活下去。有些路,需你獨(dú)行;有些仇,當(dāng)親手雪。”
話音落下,那縷青光如同晨露般,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不留一絲痕跡。
暖流褪去,徹骨的寒意再次襲來,但這寒意中,已燃起了地獄的業(yè)火,阿奴伸手緊緊抓住身上那件帶著草木清香的青袍,指尖深深嵌入柔軟的布料。
她猛地翻身下床,雙腳穩(wěn)穩(wěn)地踏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站立在這污濁的世間。
她沒有看那堆在墻角抽搐呻吟的爛肉一眼,而是朝著青光消散的虛空,雙膝重重跪地,額頭“咚”的一聲,狠狠磕在冰涼的石板上。
這一磕,帶著無比的虔誠(chéng)、感激,更帶著決絕的誓!
當(dāng)她抬起頭時(shí),額上已是一片通紅。那雙曾盛滿恐懼和絕望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封萬里的寒潭,深不見底,唯有最熾烈的復(fù)仇火焰在那寒潭深處熊熊燃燒。
冰冷的目光,終于緩緩移向墻角那攤發(fā)出痛苦嗚咽的肥碩肉山。
角色,已然互換。
刀俎在手,魚肉橫陳。
她站起身,青袍裹著她纖細(xì)卻挺得筆直的身軀。
她一步一步,踏過碎裂的杯盞,踏過飛濺的血跡,走向那口吐污穢、眼中只剩下驚恐的“佛陀”。每一步落下,都帶著審判的重量。
“死?”阿奴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如同來自九幽之下,“你說得對(duì),是該有人去死了?!?
她停在佛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亟待處理的穢物。
“不過…是我送你下去…還是你自己爬著去?”
她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徹骨的弧度,那弧度沒有絲毫笑意,只有純粹的、即將噬血的殘酷,“不急,肥豬,我們有的是時(shí)間…慢慢玩。”
她的目光掃過屋內(nèi)——碎裂的瓷器邊緣、燃燒的蠟燭繩索、甚至佛陀落下的腰帶……每一樣不起眼的物件,在她眼中都化作了刑具。她緩緩俯身,拾起了半截鋒利的碎瓷片,冰冷的瓷鋒在燭光下反射著她眼中同樣冰冷的光。
絕望的嗚咽聲,變成了哀嚎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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