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深處,沒有絲毫孺慕,只有一片沉寂的深潭。
這……真是玄羽的兒子?
一股強烈的違和感攥住了棲梧的心。
眼前這個近乎陌生的、帶著鋒芒的少年,與她記憶中那個灰暗瘦弱的影子無論如何也重疊不起來。
那孩子的出生,帶走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而此刻,這束光留下的影子,竟長成了如此截然不同的模樣?
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在她心底蔓延開。
她對這孩子實在提不起半分溫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永恒的傷疤。
他在外面是生是死,是貧是富,她從不曾、也根本無心過問。
若非玄鳥一族的長老親自找來,辭懇切地請她出面,若非南羿在她面前苦苦哀求,一遍遍訴說著羽爹爹的思念,她絕不會踏上這片海灘,來見這個與她血脈相連卻形同陌路的“兒子”。
棲梧壓下心頭翻涌的復(fù)雜思緒,一絲帶著質(zhì)疑的疏離感滲入她的語調(diào):“你……是玄羽的兒子?”
聲音清冷,像是在確認一個不容許任何誤差的事實,而非久別重逢的詢問。
鐘離子期的目光同樣落在棲梧身上,這個賦予他生命卻又視他如陌路的生母。
隨即,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她身后南羿那張寫滿了得意與狠厲的臉,仿佛讓他回家是件天大的功勞。
“是。”他的回答極其簡短,聲音低沉平穩(wěn),不帶絲毫起伏,如同在應(yīng)答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路人。
那銳利的眼神平靜無波,清晰地傳遞著“無需多”的疏離。
這淡漠至極的反應(yīng),棲梧盡收眼底。
她自然看得出這孩子對她毫無親近之意,甚至隱隱透著排斥。
但這又如何?她此行的目的,本就不在于修復(fù)什么母子情分。
任務(wù)而已。她向前半步,忽略掉對方拒人千里的態(tài)度,語氣依舊維持著那種帶著距離感的平淡,像是在轉(zhuǎn)述一件公事:
“這一年你去哪里了?”
她問,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更像是例行公事,“玄羽一直在找你,日夜擔(dān)憂,眼睛都快哭壞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他?”
她的話語中提及玄羽的思念時,并無多少感同身受的動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促使她來此的原因。
那句要不要回去,聽上去也并非出于她本人的意愿,更像是一個必須傳達的問句。
海風(fēng)在他們之間吹過,帶來短暫的寂靜。
鐘離子期的視線越過棲梧,投向更遠處翻涌的海浪,又緩緩收回。
他薄唇微啟,依舊吝嗇于一個多余的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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