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目光幽幽地落在垂手侍立的胖公公身上,語調(diào)平穩(wěn)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小胖,”
他緩緩開口,“你近來……很閑?”
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襲來。胖公公后背一緊,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強自鎮(zhèn)定,繃著臉,一本正經(jīng)地胡謅:“陛下息怒!老奴是瞧著……陛下您近日似有些虛火內(nèi)蘊,連……連狐顏光澤都略減了一二分。這清清淡淡的膳食,最是清熱潤燥,助您容光煥發(fā)!”
他把“狐顏光澤”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涂山九卿聞,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
絕世的容顏豈能有半分瑕疵?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聲音也軟了幾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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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狐疑地審視著胖公公那張貌似忠厚的胖臉,終究妥協(xié)了,“罷了罷了,那就……勉為其難用些吧?!?
說罷,略顯無奈地夾起一箸青菜。
胖公公看著陛下終于開始動筷,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氣,暗自盤算:沒了葷腥勾起的食欲,那擾人的色欲總該安分些了吧?畢竟老祖宗都說了,食色性也,這兩樣總是分不開家的。
……
馬車碾過帝都外漸稀的官道,最終停在了一片靜謐的溪水草地旁。此地,正是鈺錚錚當初自九天墜落的。
厚重的錦緞車簾隔絕了外界,車內(nèi)熏香裊裊,軟墊如云。
她倚在窗邊,指尖挑開一絲縫隙,目光投向熟悉的景致,唇邊逸出一聲極輕的笑,似懷念,又似玩味。
車外,梨青將馬韁在虬枝老樹上系牢。
下一刻,那駕車的勁裝身形如水紋般蕩漾開來,褪去了卑微的偽裝,顯露出他本真的模樣——鐘離子期。
一身墨色錦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冷峻的眉峰下,一雙眸子深邃如寒潭,偏又生得極其明艷,五官如精雕細琢的玉器,在透過車窗的熹微天光里,耀目得近乎有侵略性。
他抬手,輕推開雕花的沉香木車門,側(cè)身進入這方奢華的私密空間。
車門在他身后無聲合攏的剎那,一道無形的、水波般的結(jié)界以馬車為中心,倏然擴散開來,如同一個巨大的透明水泡,將鄰近的溪流潺潺與茵茵草地溫柔地包裹其中,隔絕了所有窺探的可能。
車內(nèi)光線更顯幽暗柔和。
鈺錚錚并未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直到那股帶著冷冽氣息的壓迫感欺近身側(cè)。
她姿態(tài)未變,只在他幾乎要觸碰到她時,才緩緩抬起一只赤足。
那足踝纖細玲瓏,肌膚勝雪,天然帶著玉石的微涼與細膩,不偏不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慵懶力道,抵在了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之上,恰到好處地阻止了他繼續(xù)靠近的意圖。
她的目光終于流轉(zhuǎn)到他臉上,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藝術(shù)品,紅唇輕啟,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的贊嘆:“子期,”
她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自己下頜,“你很漂亮?!?
鐘離子期垂眸,視線落在抵住自己心口的玉足上。
他沒有立刻移開它,反而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帶著薄繭,以一種既像禁錮又似珍視的力道,輕輕圈握住了那纖細脆弱的腳踝。
他掌心的溫熱與她足尖的微涼形成奇妙的觸感。
他俯身湊近,低沉的聲音仿佛裹著砂礫,碾磨過空氣,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性感,一字一頓地問:“那,我和涂山九卿,哪個更漂亮?”
問題如石投靜水。
鈺錚錚眉梢倏然一挑,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揚,像發(fā)現(xiàn)了極有趣味的獵物。
抵在他胸膛的足尖,似有若無地輕輕碾動了一下。
她沒有絲毫遲疑或羞澀,反而迎著那雙深邃迫人的眼眸,唇角勾起一個慵懶又帶著挑釁的弧度,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沙啞:“呵……這種問題,光用嘴說怎么分得清?”
她稍稍用力,足尖隔著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傳來的沉穩(wěn)心跳。
“要吃了……”她拖長了尾音,眼波流轉(zhuǎn)間,媚意橫生,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銳利,“才知道呀。”
鐘離子期凝視著她,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
良久,一聲極低沉、仿佛從胸腔深處震蕩而出的輕笑溢出他的唇瓣,那笑聲在窄小的車廂里回蕩,混合著幽淡的熏香和彼此間無聲涌動的暗流,說不清是愉悅、了然,還是更深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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