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fā)完,空氣仿佛被驟然抽緊,場面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那魔族男人的脊背繃得筆直,眼珠小心翼翼地、極快地朝青衣的方向斜睨了一下,旋即像被燙到般飛快收回。
他死死地垂下頭顱,視線仿佛要在腳下的塵土里鉆出洞來。
至于那幾個兔崽子撕心裂肺、此起彼伏的哭嚎?
抱歉。
風(fēng),不知何時嗚咽著卷過巷口,刮得衣袍獵獵作響。
風(fēng)聲太大,太刺耳了。
嗯,對,風(fēng)太大了。
他聾了。
一個字,也聽不見。
陰暗的巷角,潮濕的霉味混合著塵土的腥氣。
一個瘦小的身影緊緊蜷縮在堆積的雜物陰影里,幾乎與污垢融為一體,那是個臟兮兮的孩子,人魔混血的特征在他襤褸的衣衫和沾滿污泥的小臉上顯得格外模糊。
此刻,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灼灼發(fā)亮,一動不動地釘死在巷子中央那抹素凈的青衣上。
她好厲害…
孩子的心在瘦弱的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那個像破麻袋一樣癱軟在墻根下、碎石簌簌落下的龐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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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rèn)得,那是炎城兇名赫赫的赤巖魔,小鬼崽子們在外頭惹了禍,踢翻攤子或是折斷了誰的魔角,只要扯著嗓子哭嚎一聲“我爹是赤巖!”。
那些原本擼起袖子真要動手算賬的魔族,多半也就黑著臉悻悻作罷。
當(dāng)然,總有幾個不信邪、“頭鐵”到底的家伙,非要小鬼把他那魔王老子喊來當(dāng)面理論……
結(jié)果?最后都是被赤巖魔用拳頭“耐心”地“教育”過,深刻領(lǐng)會了在炎城低頭做魔的“規(guī)矩”。
能正面放倒赤巖魔的?別說少有,簡直聞所未聞。
可眼前這位…這位看起來纖塵不染的青衣女子。
剛才那快得只留下一道青色殘影的一擊,裹挾著令人牙酸的破空聲,結(jié)結(jié)實實轟在赤巖魔壯碩如小山的胸膛上。沉悶的巨響炸開,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不可一世的赤巖魔像個被巨錘砸中的破布娃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龐大的身軀便炮彈般向后激射,狠狠嵌入了巷子粗糙的磚墻里,蛛網(wǎng)般的裂紋瞬間爬滿了墻面。
煙塵稍散,只見他半個身子陷在墻體的凹坑中,碎石壓在他身上,方才還震得地面隆隆作響的咆哮,此刻只剩下痛苦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呻吟,巨大的身軀控制不住地篩糠般顫抖。
而青衣女子,只是靜靜立于原地,青色的衣袂在巷風(fēng)中微微拂動,連一絲凌亂也無。
一招!僅僅是一招!就把他干廢了,打得嵌進了墻里!
更讓角落里的孩子瞪圓了眼睛的是,那個平日里能把挑釁者揍得跪地求饒、囂張跋扈慣了的赤巖魔,此刻竟抖得像秋風(fēng)里最后一片樹葉,巨大的頭顱死命地想要埋得更低,眼神里塞滿了最純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懼,連牙齒都在咯咯打顫。
那副模樣,比最窩囊的地精見了食人魔的鞭子還要孫子!還要不堪!
她太牛了!
一股滾燙的、近乎窒息的崇拜感瞬間攥緊了孩子的心臟,讓他幾乎忘了呼吸。
臟污的小手無意識地死死摳緊了身下冰冷的碎石,指甲縫里塞滿了黑泥。
她真的…超級厲害啊…
要是…要是他也能像她這么厲害,拳頭硬得能砸塌城墻,速度快得讓魔崽子們連影子都抓不住…
那些總愛追著他吐口水、搶他好不容易翻到的餿面包、用石頭砸他、罵他“zazhong”的魔族崽子們…
是不是也會像墻里嵌著的那個大塊頭一樣,嚇得魂飛魄散,蜷縮在地上抖成爛泥,再也不敢朝他多看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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