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瞧著他那驚慌的小模樣,不禁莞爾,童稚語總是這般天真有趣。
“怎么會呢?”
她忍住笑,聲音溫柔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小雀,“哪有寶寶是吃飽了撐死的?你這是吃得太滿足,打飽嗝了呀。平常事,不用怕,一小會兒自己就好了。把手放下來吧,捂著更難受?!?
小崽崽將信將疑:“真的……嗝……嗎?我沒有……嗝……得絕癥?我……嗝……不會死?”
他每說兩三個字就被一個嗝打斷,顯得格外可憐。
“當(dāng)然不會。”青衣的語氣無比篤定。
“嚇……嗝……嚇我一跳……”小崽崽長長松了口氣,小手終于放了下來,但小嗝還在繼續(xù),“差點……嗝……以為我要……嗝……死了……原來……嗝……吃飽了……嗝……是這樣呀……”
他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圓溜溜、鼓囊囊的小肚子。
肚子里不再是空蕩蕩、扁塌塌的,也沒有過去那種令人心慌的饑餓感。
那種被食物填滿、溫暖踏實的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安全感,沉甸甸地墜在肚子里,無比實在。
飯后,青衣再次伸手,輕柔地將小崽崽抱起,送回那張對他來說過于空曠的大床上。
小崽崽陷在柔軟的錦被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青衣。
他不想她離開。
第一次有人這樣溫柔地待他,給他吃的,哄他,抱他……這份突如其來的暖意讓他貪戀,更讓他心底深處涌起強烈的不安。
他害怕這美好如同鏡花水月,眼睛一閉,再睜開時,她就消失了,一切又回到冰冷孤寂的原點。
短短一頓飯的工夫,他竟然已經(jīng)如此依戀她的好。
若是她真不見了……小崽崽不敢想下去,只覺得心口像被什么東西揪緊了似的發(fā)悶。
他怯生生地伸出小手,輕輕拽住了青衣的一角衣袖,聲音細細弱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你……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目光里滿是期盼與脆弱。
“好。”青衣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話音落下,她便脫去鞋履,動作自然地在小崽崽身邊躺了下來。
小崽崽看著青衣真的上了床,就在身邊咫尺之處,一股巨大的安心感瞬間將他包裹。
他趕緊把小臉往被子里藏了藏,自以為隱秘地偷偷彎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心滿意足的、小小的笑容。
房間里安靜了片刻,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小崽崽在被窩里動了動,探出小腦袋,再次看向身邊青衣柔和的側(cè)臉,終于問出了存在心底的疑問:“你……是誰呀?”
“我是青衣?!彼穆曇粼谝股腥缢懔魈?。
“青衣……”小崽崽輕聲重復(fù)著這兩個字,像是在舌尖細細品味,“是名字嗎?”
“嗯,是名字?!鼻嘁聭?yīng)道。
小崽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迷茫,聲音低低地響起:
“那我……好像還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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