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發(fā)出一聲疑惑的悶哼。
緊接著,其他幾個領(lǐng)頭的大魔也相繼住了口,面面相覷。
喧囂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種令人尷尬的、越來越濃重的寂靜籠罩下來。
不對!
這感覺……怎么像是他們在等那個黃毛丫頭?
不是說好了,是她設好了鴻門宴,忐忑不安地等著他們這些“貴客”上門興師問罪嗎?
人呢?
椅子是擺了……
人呢?!
……
城主府內(nèi),與外界的喧囂隔著一道厚重的門墻。
光線透過窗欞,投下溫暖的光斑。
小小的羲和正端坐在寬大的餐桌前,紅白相間的衣袖挽起一小截,露出白藕似的手腕。
他兩只小手努力地捧著一個對他來說稍顯大的碗,小腦袋微微低著,神情專注,一勺一勺,認認真真地把碗里的飯菜舀起來,送進自己嘴里,腮幫子隨著咀嚼一鼓一鼓的,顯得格外乖巧。
青衣坐在他身旁,姿態(tài)沉靜如水。
她的目光并未長久停留在孩子身上,而是輕飄飄地掃過緊閉的大門方向,仿佛能穿透門板,看到外面那群正狂吠不休的魔影。
空氣中似乎還隱隱傳來遙遠的喧嘩聲。
她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替小羲和將一縷滑到額前的細軟頭發(fā)捋到耳后,聲音溫和得如同安撫一只雛鳥:“不急,慢慢吃,別噎著。讓他們多活一會兒?!?
那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談論窗外的天氣,而非決定門外數(shù)百兇魔的生死時刻。
沒過多久,小羲和終于把碗里的飯菜吃得干干凈凈。
他放下小勺子,拿起旁邊一塊干凈的白色軟布,像模像樣地在自己粉嫩的嘴唇上輕輕按了按,然后抬起頭,奶聲奶氣地說:“我吃飽了。”
青衣唇角勾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她白皙的手一晃,指尖便出現(xiàn)了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
那丹藥圓潤飽滿,通體呈現(xiàn)出一種溫潤的碧青色,表面似乎縈繞著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熒光。
這正是她上午隨手煉制的消食丹,不多不多,也就煉了三爐,攏共幾萬顆罷了。
給小羲和當零嘴兒,吃到少年時期也綽綽有余。
小羲和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顆丹藥,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他沒有立刻吃,而是先湊到小巧的鼻子下,認認真真地嗅了嗅,一股清新淡雅、沁人心脾的藥香立刻鉆入鼻腔。
他滿意地瞇了瞇眼,這才將丹藥放進嘴里,用小米牙“咔嚓”一聲輕輕咬開。
霎時間,一股濃郁的、純凈的甜意在舌尖彌漫開來,讓他忍不住又瞇起了眼睛,小臉上漾開滿足的笑容:“甜甜的?!?
他含糊地補充道,“好吃?!?
青衣看著他滿足的樣子,眼神柔和。
她站起身,繞到小羲和身前,微微俯身,細心地幫他整理那身紅白相間的小袍子。
她的指尖拂過衣襟上細微的褶皺,將衣袖拉得平整妥帖,腰間的小帶子也重新系得一絲不茍。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耐心與呵護。
整理妥當,她這才伸出雙臂,穩(wěn)穩(wěn)地將小小一團的小羲和抱了起來,讓他舒服地靠在自己懷里。
她的步伐從容依舊,抱著孩子,不緊不慢地朝著那扇隔絕了內(nèi)外喧囂的城主府大門走去。
剛穿過一道庭院月洞門,前面的回廊陰影里,靜靜地站著幾個身影,是新生的男孩還有另外幾個衣裳干凈、神情怯怯的混血種孩子。
他們顯然是鼓起勇氣等在這里的。
當看到抱著小羲和走來的青衣時,他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黑夜中陡然點亮的燭火,里面燃燒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希冀光芒,緊緊追隨著她的身影。
他們攥緊了拳頭,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什么卻又不敢貿(mào)然開口,只是用那樣充滿渴望和懇求的眼神望著她,無聲地訴說著想要追隨的愿望。
他們想和她一起去面對門外的風暴。
青衣的腳步并未因此停頓,她的目光平靜地掠過他們寫滿期盼的臉龐,腳步依舊平穩(wěn)地向前。
就在與他們擦肩而過的瞬間,她那淡然的聲音清晰地響起,打破了沉默:
“走吧,一起?!?
短短四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幾個混血種孩子心中激起巨大的漣漪。
為首的男孩身體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眼中瞬間蓄滿了激動的霧氣,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最終只是用力地、重重地點了兩下頭,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
“嗯!嗯!”他趕緊招呼著身后的同伴,小心翼翼地、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緊張,快步跟在了青衣身后。
一隊人就這樣安靜地穿行在城主府深長的回廊中,向著那即將開啟的風暴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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