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輕笑一聲，嗓音如冷泠清泉：“嗯，好吃的?！?

小妖拍手雀躍：“那我要吃！現在就要！”

青衣自空間取出一盤餃子，熱氣裊裊，顯然是剛出鍋便封存的。

一個個白白胖胖，如元寶般誘人。

小妖拈起一只送入口中，細嚼慢咽，腮幫子微微鼓起。

甫一咽下，她眼睛驟然發(fā)亮，如星子墜入碧潭：“好好吃！我要全部吃光光！”

九色鹿始終靜臥一旁，鹿瞳半闔，默默凝視著二人的溫馨。

直到青衣招手示意，它才優(yōu)雅起身，四蹄輕點水面，漾開圈圈銀紋，緩步至青衣身前，溫馴地用額頭輕蹭她的腰側。

青衣取出一枚紅包，指尖拂過鹿角：“新年快樂，小九?！?

九色鹿低鳴一聲，似清泉叮咚，似在道謝，隨后以唇輕銜紅包邊緣，珍重地收入空間。

青衣又捧出一條綠寶石項鏈，寶石色澤澄澈，恰似小妖的翠綠眼眸。

九色鹿會意垂首，青衣動作輕柔地為它戴好，寶石垂落頸間，與月光輝映。

待青衣退開半步，九色鹿踱至水邊，低頭端詳倒影，鹿瞳浮起滿意之色。

青衣復又取出一盤熱騰騰的餃子置于荷葉上，溫聲道：“趁熱吃，小九。”

她立在水畔，望著盤坐荷葉大快朵頤的小妖，以及垂首細嚼的九色鹿，神情柔和如月華。

小妖忽地停下，腮幫靜止，翠眉輕蹙。

靜默半晌，她自唇間吐出一枚銅錢，托在掌心，滿面困惑：“姐姐，這是什么東西呀？”

青衣解釋，聲線清淺如風：“在人界，餃子里藏著銅錢，是吉兆。若吃到它，便得一份幸運。”

小妖恍然，翠瞳漾開笑意：“是嗎？真不錯呢。”

她指尖摩挲銅錢，語氣天真，“可我用不著這份幸運呀……不如給蜉蝣的小朋友吧！愿他接了這福氣，快些長大。”

說罷，揚手一拋，銅錢“叮咚”一聲沒入湖水，漣漪輕散，沉向幽深。

九色鹿也自餃中啄出一枚銅錢，它昂首輕嘶，仿佛附和，隨即將銅錢甩尾般拋入湖中，水花微濺。

餃子吃完，青衣欲離。

小妖依依不舍地撲進她懷里，雙臂緊攬，臉頰蹭著青衣的衣襟：“姐姐，下次見呀……”

九色鹿亦湊近，以額輕抵青衣的手背，低鳴如訴。

青衣撫過小妖的發(fā)頂，又輕拍鹿頸，身影漸淡，融入虛空裂縫。

一妖一鹿久久佇立，翠眸與鹿瞳凝望著虛空消散處，湖風捎來呢喃：姐姐，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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