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那耗盡全部魔力、威勢滔天的巨大法相,如同被投入熔巖的冰雪造物,甚至連一息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從接觸槍芒的掌心開始,無數(shù)道刺目的銀光裂紋瞬間蔓延至法相的整個手臂、肩膀、軀干、頭顱、雙腿……
巨大的魔軀在萬俟昭昭漠然的注視下,無聲無息地寸寸崩解、碎裂、化為最原始的魔力光點,如同被風(fēng)吹散的巨大沙雕,于剎那間——
徹底湮滅!
“噗——?。。 ?
法相破碎的反噬瞬間降臨!梵天體外的魔鎧再也支撐不住,“咔嚓”一聲徹底化為齏粉。
他慘嚎一聲,口中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周身魔氣瞬間潰散,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龐大的魔軀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被折斷翅膀的魔禽,又如同一塊破敗的黑色布袋,第二次從高空中無力地、筆直地朝著下方的炎城街道墜落。
“不——?。?!”絕望的嘶吼淹沒在呼嘯的風(fēng)中。
轟??!
這一次,他沒有再砸出深坑。
重傷瀕死的魔軀狠狠砸在狼藉不堪的街道廢墟之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強大的慣性讓他如同破球般在碎石瓦礫中狼狽不堪地翻滾出去,接連滾了十幾圈,拖出一道長長的煙塵軌跡與刺目的血痕,才堪堪在一片斷壁殘垣前停下。
渾身骨骼不知斷裂了多少,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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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眼前陣陣發(fā)黑,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求生的本能驅(qū)使著他顫抖的手,近乎瘋狂地探入懷中,抓出一大把散發(fā)著各色魔光的療傷丹藥,無論品階,不分種類,如同餓鬼搶食般,一股腦兒地全部塞進(jìn)自己不斷溢出黑血的嘴里。
喉結(jié)痙攣般地滾動,強行吞咽下去,只求能吊住最后一口氣息。
他沾滿泥灰與血污的臉龐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變形,再無半分魔尊的威嚴(yán),只剩下喪家之犬般的狼狽與絕望。
……
庭院深深,樹影婆娑。
羲和乖乖地坐在青衣身旁的石凳上,小腦袋仰得高高的,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天空中師叔萬俟昭昭那驚世駭俗的戰(zhàn)斗。
當(dāng)看到那第二道流銀槍芒如摧枯拉朽般,瞬間將那遮天蔽日的猙獰魔相轟成漫天光點,羲和的小嘴微張,眼中滿是驚嘆。
他下意識地側(cè)過頭,看向身旁的青衣,語氣里帶著純粹的崇拜和孩童的攀比心:
“師叔也好厲害呀!”他頓了頓,小臉認(rèn)真地板起,像是宣告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但!還是我的師尊最厲害!我的師尊,是這個天下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厲害的!”
一連串的“最”字,仿佛要用盡他所有的詞匯來表達(dá)那份無人可及的仰慕。
青衣聞,并未立刻出聲。
她清冷的側(cè)顏在庭院斑駁的光影里,宛如一尊浸潤著月華的玉雕,寧靜而皎潔。
那雙總是含著幾分疏離的眼眸,此刻望向羲和時,卻漾開了月下水波般輕柔的微光,如同無聲的安撫。
她唇角極其清淺地向上牽起一個弧度,那笑意淡得如同拂過蓮瓣的夜風(fēng),卻帶著一種能撫平躁動的溫柔力量。
她的聲音響起,并不高亢,卻清越得如同玉石相擊,帶著一種月下清泉流淌般的寧靜質(zhì)感,輕輕落在羲和耳邊:
“羲和,”她的語調(diào)溫和而沉靜,像在引導(dǎo)迷途的星子歸入銀河,“用心去看,莫要只論高下。此等層次的交鋒,一招一式間,都蘊藏著天地至理與斗戰(zhàn)真意,對你修行大有裨益?!?
羲和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黑亮的眼眸里閃爍著受教的光芒:“嗯嗯!師尊,我會好好看的!”
稚嫩的聲音透著認(rèn)真。說完,他再次仰起小臉,專注地望向那片風(fēng)云激蕩的天穹。
小小的心里,又忍不住偷偷比較起來:師叔嘛…除了老是喜歡搶他的零嘴點心,時不時凍他一個冷眼,人看起來是冰冰的……好像,好像確實也沒什么其他不好的地方了?
唔…尤其是今天打狗的時候,那銀甲流光的身影,真是……
羲和覺得,今天的師叔,簡直是超乎想象的——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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