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夫人聞,瞳孔驟然縮緊,扶著梵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失聲道:“什……什么?你是說……渡劫?!”
那兩個字眼從她唇齒間溢出,帶著難以喻的驚悸與恐慌。
“十有八九!”梵天喘息著,用力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陰沉,“不過莫慌!”
他側(cè)過頭,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狠厲與篤定,“方才危急之時,我已用秘法向七星魔王大人傳去急訊!以他老人家的神通,頃刻即至!我們只需纏住她片刻,拖到魔王降臨……哼,便是她的死期!”
聽到這話,宛夫人繃緊的神經(jīng)似乎稍微松弛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她重重點頭,發(fā)髻間的珠釵隨之輕顫,聲音也恢復(fù)了幾分狠辣與決絕:“明白了,夫君!定與她周旋到底!”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戰(zhàn)場中心,魔瞳中閃過冰冷的厲色,為即將到來的援軍與萬俟昭昭的末路而凝聚著兇光。
…
半空中,那群氣勢洶洶圍攻萬俟昭昭的魔修,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為極致的錯愕與駭然。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
他們?nèi)f萬沒想到,那道冰冷的銀色軌跡,竟是他們此生最后看到的景象,連一絲格擋的機會都沒有。
萬俟昭昭皓腕輕抬,長槍隨意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凝練到極致的銀色弧光,如同裁開紙帛般悄然掠過。
下一瞬,時間仿佛停滯了剎那,只見圍攻她的群魔身軀猛地一僵,脖頸處浮現(xiàn)出一道細(xì)微得幾乎看不見的血線。
隨即,所有猙獰的頭顱,帶著尚未消散的驚恐表情,無比絲滑地與身體分離,如同熟透的果實般紛紛墜落。
就在梵天與宛夫人驚魂未定地交談之際,失去了頭顱控制的數(shù)十具魔軀,如同斷了線的沉重木偶,從半空轟然砸落。
“砰!”“噗嗤!”“嘭!”
沉悶的撞擊聲、骨肉砸地的鈍響接連響起,大地為之震顫。更有幾具無頭尸體,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不偏不倚地砸在梵天和宛夫人身側(cè)不遠(yuǎn)處。
堅硬的巖石地面被砸出淺坑,碎石飛濺,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塵埃沖天而起,撲了兩人滿頭滿臉。
嗆人的煙塵中,梵天和宛夫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只見那個索命的銀色身影,已然再次舉起了那柄收割性命的銀色長槍,冰冷無情的槍尖,正遙遙鎖定了他們二人的方位。
死亡的寒意,瞬間刺透了他們的骨髓。
“既然你不讓我活……”梵天的眼中爆發(fā)出刻骨的怨毒與瘋狂,嘶啞的聲音如同野獸最后的咆哮,“那整個炎城,就給我陪葬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把推開試圖抓住他的宛夫人,周身魔元轟然沸騰,身上爆發(fā)出決絕的毀滅氣息。他如同燃燒的黑色流星,毅然決然地沖天而起,直撲那道即將落下的銀色槍芒。
“夫君!不——!”宛夫人凄厲的尖叫撕心裂肺,帶著無法喻的絕望與恐懼,猛地破音而出,回蕩在死寂的戰(zhàn)場上空。
梵天已全然不顧,他的精血在經(jīng)脈中瘋狂燃燒,如同沸騰的熔巖。
大乘期修士那沛然無匹的魔元被他以最暴烈的方式壓縮、引爆,他要的,是同歸于盡。
哪怕以他畢生修為與性命為代價,也要發(fā)動這玉石俱焚的一擊。
“一起死吧!!!”他心中只剩下這一個瘋狂的念頭。
就算炸不死她,也要讓她根基受損,重傷垂殘。
只要拖到那一刻……七星魔王大人定會降臨,為他報仇雪恨。
半空中,一團(tuán)濃縮到極致、蘊含著毀滅性能量的漆黑魔光,悍然自梵天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如同吞噬一切光明的微型黑洞,帶著他所有的怨毒、絕望與瘋狂,不顧一切地撞向那道清冷、銳利、仿佛能凍結(jié)靈魂的銀色槍芒。
轟——!
預(yù)想中毀天滅地的巨響并未傳來。
在兩種極致能量碰撞的瞬間,時間與聲音仿佛都被徹底抽離。
天地之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絕對虛無。
喜歡救命!原來我才是白月光請大家收藏:()救命!原來我才是白月光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