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武罡見顧陽山應(yīng)下,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他環(huán)顧桌上殘羹,正色道:“嗯,此事既定。如今距離元宵論劍,僅剩三日。”
“為兄需打算即刻閉關(guān),靜心養(yǎng)神,以備戰(zhàn)論劍大會?!?
說著,他轉(zhuǎn)向右側(cè)的晁聞劍,吩咐道:“聞劍,這幾日閣中或有同門前來,欲與逍遙谷洽談清丹交易之事?!?
“屆時,便由你代為接洽,將來人引見給青陽真人便是。諸般雜務(wù),也勞你費心了?!?
晁聞劍聞,揚了揚酒碗,豪爽應(yīng)道:“武大哥盡管安心閉關(guān)!陽山老弟也專心備戰(zhàn)!”
“這迎來送往、端茶遞水、跑腿傳話的勾當,包在老道的身上!定不教這些瑣事擾了二位清修!”
“如此甚好!”武罡見諸事安排妥當,見二人也已用膳完畢,便不再多,將面前酒碗中最后一口酒仰頭飲盡!
隨后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邁出中廳,徑直回左側(cè)廂房去了。
廳內(nèi)一時只剩下顧、晁二人。
晁聞劍看著顧陽山,臉上又浮起那慣常的促狹笑意,揶揄道:“陽山老弟,怎地?”
“你此刻可也要學武大哥,回房打坐,做個‘入定老道’去?”
顧陽山聞,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輕松,竟不似往日那般推拒。
他非但沒起身,反而再次舉起那尚余小半碗酒的粗瓷碗,對著晁聞劍一揚:“閉關(guān)不急于這一時半刻!”
“來,晁老哥,碗中尚有余瀝,莫要辜負了藥靈谷的美意?!?
“喲呵!”晁聞劍眼睛一亮,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撫掌大笑起來,“哈哈哈!陽山老弟!”
“幾日不見,你這性子倒是轉(zhuǎn)了風向!往日里可只見你抱著茶壺,今日竟肯主動陪老哥哥我喝這‘碗底乾坤’了?妙哉,妙哉!”
他笑得開懷,也立刻端起了自己的酒碗:“來來來,滿飲此碗!今日定要喝個痛快!”
幾刻鐘后...
桌上那剩下的一壇老酒,連同碗中殘酒,俱已涓滴不剩。
晁聞劍臉上紅霞飛涌,帶著七八分醉意,腳步略顯飄忽地站起身來,對著顧陽山拱了拱手,舌頭微卷地笑道!
“陽...陽山老弟,好...好酒量!老哥哥我...先回屋挺尸去也!你...你自便!”
說罷,晁聞劍搖搖晃晃地邁出中廳大門,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兒,朝著自己的廂房踱去。
顧陽山目送晁聞劍背影消失在廊下,這才將碗中最后一點殘酒飲盡。
酒碗落桌,發(fā)出輕微一聲脆響。
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提起旁邊溫著的粗陶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
茶湯微褐,熱氣氤氳。
他端起茶杯,輕呷一口,溫熱的茶湯帶著微澀回甘,沖淡了喉間的酒意。
此刻,庭院深深,唯余茶香裊裊,獨自一人品茗。
兩個時辰倏忽而過。
庭院之外,忽聞一聲清越鶴唳破空!
小滑頭斂翼而下,穩(wěn)穩(wěn)落于庭院中央的古樹枝椏下。
瑩兒拉著小鳳凰輕盈滑下鶴背。
小鳳凰眼尖,瞥見顧陽山正于中廳悠然品茗,登時如小雀兒般飛撲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