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面上或多或少皆帶笑意,心頭一喜,只道是青陽真人已然駕臨,懸著的心頓時(shí)放下大半。
他放緩腳步,邊平復(fù)喘息邊踱步上前。
遠(yuǎn)處的韓三尺見狀,連忙迎上問道:“樂道兄,木炎真人可曾請動(dòng)?”
罷,目光急切地向樂丘山身后探去,卻只見空山寂寂,杳無人蹤。
他心下疑惑,再看樂丘山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樣,更是如墜五里霧中——這木炎真人,究竟是來,還是沒來?
“師叔祖正在丹房緊要關(guān)頭,煉制一爐養(yǎng)神丹!”
“約莫半個(gè)時(shí)辰后便可功成出關(guān),屆時(shí)定當(dāng)親至!”樂丘山拱手解釋,心中卻暗自嘀咕!
青陽真人既已在此,韓道兄何以還執(zhí)著于師叔祖?
他目光隨即掃向后山崖壁眾人,細(xì)細(xì)辨認(rèn)之下,竟不見青陽真人蹤影,不由愕然,脫口問道!
“韓道兄,青陽真人......尚未歸來?”
“尚未!”韓三尺聞,眉頭微蹙,輕輕搖頭!
對樂丘山此問頗感莫名——青陽真人若歸,豈非一目了然?眾人又何必在此枯候?
“沒有?”樂丘山愈發(fā)不解,指向遠(yuǎn)處顧陽山一行,“那......那為何他等面上皆是春風(fēng)滿面,喜氣洋洋?”
韓三尺恍然,遂將樂丘山離去后,這孿生姊妹奇跡相認(rèn)之事娓娓道來。
“原來如此......難怪!難怪此前宴席之上,老夫便覺此二女容貌肖似,宛如鏡中雙影!”
樂丘山撫須望向遠(yuǎn)處仍手挽著手的瑩兒與何玉青,恍然大悟。
“既如此,我等便靜候木炎真人法駕?!表n三尺說道,轉(zhuǎn)身將此事告知后山眾人。
眾人聞之,雖心焦青陽真人與九紫清丹,亦知急也無用,只得按下性子,繼續(xù)等待。
此時(shí),瑩兒已拉著何玉青來到顧陽山跟前,笑靨如花:“阿姐,這便是我的師兄,顧陽山。”
瑩兒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與信賴。
“顧公子!”何玉青見狀斂衽,鄭重其事地深施一禮!
“大恩不謝!當(dāng)年若非公子仗義援手,救下阿妹,玉青此生恐再難見至親!”
“此恩此德,玉青銘感五內(nèi)!”這一拜,何玉青情真意切。
“何姑娘重了!快快請起!”
顧陽山急忙上前虛扶,神色坦蕩:“此乃陽山分內(nèi)之事,何足掛齒?”
“姑娘若不見外,直呼陽山名諱便是?!彼夭幌策@些虛禮,更不愿瑩兒的親人如此生分。
何玉青見他神情懇切,并非客套推諉,便展顏一笑,落落大方道:“既如此,顧公子也莫再‘姑娘’相稱,喚我玉青即可?!?
“好啦好啦!師兄!阿姐!”
瑩兒瞧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客套,忍俊不禁地插到中間,一手挽住一人,嬌嗔道!
“你們都是瑩兒最親的人,這般見外作甚?倒顯得生分了!”她笑得眉眼彎彎,將兩人稍稍拉開距離。
何玉青心思何等玲瓏?
阿妹這看似無意的一拉一護(hù),那點(diǎn)女兒家隱秘的心思便如明鏡般映在她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