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子被這一拍驚醒,胸中翻騰的怒火稍稍平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頷首,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的顧陽山,語氣鄭重道:“顧小友,此番除魔衛(wèi)道,你與天機閣出力甚巨,居功至偉!”
“武罡此前那枚九紫清丹,便贈與天機閣,聊表謝意!”
青陽子說罷,心中雖有不舍,但更重江湖道義與臉面,如今武罡那枚清丹他是拉不下老臉討要回來了,倒不如此刻贈丹,既顯大度。
顧陽山聞,橫劍抱拳,朗聲道:“前輩重了!除魔衛(wèi)道,乃我輩本分,義不容辭!”
“呵哈哈!好一個‘義不容辭’!顧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擔當氣魄,老夫心甚慰之!”
青陽子被顧陽山這鏗鏘話語激得豪氣頓生,臉上怒容稍霽,朗笑:“日后若得閑暇,務必來老夫的逍遙谷盤桓數(shù)日,你我煮酒論劍,豈不快哉!”
說罷,也不待顧陽山回應,身形一晃,便如大鳥般向遠處樂丘山等人所在急掠而去,顯然心憂韓三尺的傷勢。
一旁木炎子見狀,也欲向顧陽山拱手致意,奈何左掌已斷,只得抬起右手,單掌作揖,臉上擠出一絲疲憊卻真誠的笑意:
“顧小友,此番多虧有你。藥靈谷遭此大劫,百廢待興,貧道需得處理善后?!?
“煩請小友在谷中多留幾日,待貧道稍作安頓,定當備好清茶,邀小友品茗論道,以謝援手之誼!”
顧陽山連忙還禮,恭敬道:“前輩相邀,晚輩榮幸之至,自當靜候佳音!”
木炎子連連擺手,眼中滿是欣賞:“欸,不必再稱前輩了!貧道觀小友神完氣足,真氣渾厚凝練,周身氣機圓融,隱隱有破境先天的征兆!”
“恐怕要不了多久,小友便可與貧道以道友相稱了!”
說罷,木炎子心中暗嘆,此子天賦異稟,心性沉穩(wěn),實乃江湖百年難遇之才,這天機閣后繼有人??!
“武道一途,達者為先,禮不可廢......”顧陽山正欲謙遜幾句,卻被木炎子笑著打斷。
“打住打?。∵@話老道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木炎子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揮著獨臂笑道:“江湖規(guī)矩,從來都是拳頭大的說話!”
“如今小友一身修為實力,已然不輸于貧道這半殘之軀,再聽你喊前輩,老道這張老臉臊得慌,簡直無地自容咯!呵哈哈!”
顧陽山聞,心知這是木炎子的抬舉與善意,也是莞爾一笑:“前輩說笑了,晚輩愧不敢當?!?
木炎子看著眼前不驕不躁、沉穩(wěn)有度的顧陽山,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心中直呼:“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領(lǐng)風騷數(shù)十年??!老嘍,老嘍......”
他搖頭輕笑一聲,不再多,轉(zhuǎn)身踱步,向不遠處游奚子的尸首走去,背影帶著幾分蕭索與沉重。
顧陽山目送木炎子離去,目光轉(zhuǎn)向另一側(cè)。
只見天樞那形容枯槁的尸身旁,驚蟄與小滿二人正跪伏在地。他便不再猶豫,提著天樞劍,邁步向驚蟄與小滿走去。
這時,木炎子踱步來到尸首跟前,看著一身內(nèi)力血氣被吸空的游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