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姣的恨與怒盡數(shù)匯入這場舞中，叫皇帝胸膛之中的那顆心臟劇烈震動。

城陽公主停下?lián)崆俚膭幼?，為這場舞驚嘆，更為棋逢對手而高興。

從前她對京城雙姝這名聲并不在意，只覺得是沽名釣譽(yù)之輩胡亂吹噓來的，現(xiàn)在她親眼看見了扶姣的舞，才知道什么叫做相見恨晚。

“皇嫂舞藝卓絕，城陽自認(rèn)琴技不輸于人，卻一直認(rèn)為舞樂之功如武將較技，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便覺得舞樂也是如此，不過是各花入各眼，是絕分不出高下的?！?

城陽公主是個(gè)爽快人，有什么便說什么：“今日見了皇嫂的舞，城陽便覺得，若皇嫂自稱舞藝第二，便無人能稱第一！”

宗親命婦們也都回過神來，面面相覷之間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誰能想到扶姣竟然真的有這等舞藝，簡直是驚為天人，經(jīng)此一事，往后京城里再提起扶姣，除了“瑞王遺孀”“京城雙姝”兩個(gè)名號之外，恐怕還得再加上一個(gè)“舞冠天下”了。

景王妃的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不過現(xiàn)在也沒人管她了，太后被城陽公主和扶姣的一場合演驚艷，此時(shí)已經(jīng)是贊不絕口。

“好，好啊，哀家也是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得見這樣的盛景，城陽與瑞王妃如此默契，實(shí)在叫哀家高興，皇帝，哀家要重賞！”

皇帝的目光從扶姣起舞的那一刻起就再沒離開過她身上。

旁人沉溺在琴曲舞姿之中，只有他知道，扶姣飲下那金杯之中烈酒的時(shí)候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充斥著幾乎如火般的不屈和沉潭一樣的凄然，這兩種情緒交雜在一起，簡直像是在皇帝心里按了一顆軟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