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繡這樣突然的動作,誰也沒能預(yù)料到。
而看清她衣袖之下的累累傷疤之后,就連老張這樣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人都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雖然是奴仆,但是就如同扶姣說得那樣,夢繡是扶大娘子生前親自買下的,無論是在承恩國公府還是在定陽侯府,夢繡都是沒做過重活的人,看她的手就知道,那雙手還算纖細(xì)白嫩,骨節(jié)沒有變形凸出。
可是她手臂上的疤痕是連常年勞作的苦工都沒有的,
那上頭布滿了增生后的肉粉新皮和坑坑洼洼的疤,還有密密麻麻的紅色洞眼,一看就知道是用針扎的。
最顯眼的還要數(shù)她小臂中間的位置,那塊肉突出來,呈現(xiàn)一個燕尾的形狀,很明顯是被剪刀剪開了一塊肉,后來又愈合起來。
燙傷、扎傷、剪傷還有其余暫時辨別不出來的傷痕。
夢繡顫抖著,指著自己的手臂:“你們看,你們看,這些都是世子弄得,再在檀樟院待著我早晚會被折磨死!”
她帶著沖天的怨氣,聲聲泣血:“因為是世子,我們平日里是不敢吭聲的,害怕壞了世子的名聲,所以我們受了傷就隨便涂點藥,有好幾次,我的血從傷口里噴出來”
說到這里,夢繡說不下去了,哽咽著痛哭。
扶姣看著她,面色似有不忍,但目光卻是冷的。
此刻如果有人看得見就會發(fā)現(xiàn),這位小夫人的目光比起一向冷得像冰的侯爺還要更平淡無波。
場面暫時安靜了下來,直到夢繡似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證據(jù)并不充足,她爬到么夢嵐身邊,不顧夢嵐的掙扎強(qiáng)行扯開了夢嵐的袖口。
——那下面是與夢繡如出一轍的傷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