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姣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低落。
方才那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同胞姐姐,另一個是她曾經(jīng)真心愛慕過并愿意為之付出生命的男人,到最終,這兩個人反倒成了傷害她最深的人。
“陛下”
扶姣第一次主動靠近皇帝,試探性的往他懷中靠了一下,像是一向不親人的小貓總算發(fā)現(xiàn)了人類對她的關系,但又忍不住懷疑,所以索性抬起毛茸茸的小爪子先蹭一蹭,用來觀察人類對她的真實態(tài)度。
宗政罹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陣香氣。
扶姣身上真的很香,雖然她從來都否認自己有熏香的習慣,宗政罹也清楚的知道大楚軍營就算再怎么不缺糧草,也絕對沒到可以供給扶姣薰香的程度。
可是他每次靠近扶姣的時候聞到的香氣并不是假的,那種能勾得人心里發(fā)癢的香氣,足夠讓宗政罹一直惦記。
現(xiàn)在,扶姣自己帶著滿身香氣靠過來,宗政罹沒有拒絕的可能,更沒有拒絕的意思。
男人伸長手臂,不容抗拒的將扶姣擁入懷中。
大手從扶姣白嫩的脖頸一直順著脊背往下?lián)崦?,像是在哄稚嫩的小孩子一樣,安撫著拍拍?
宗政罹沉吟片刻,就在扶姣以為他會一直沉默的時候,他突然說道。
“朕比你年長許多?!?
扶姣抬頭,看到宗政罹棱角分明的下頜。
“陛下想要說什么?”
宗政罹抱扶姣抱的更緊。
“血脈親情這種東西是比真金白銀更奢侈的,若得不到,索性棄之?!?
因為這次的任務與宗政罹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并無關系,所以系統(tǒng)也沒有給扶姣詳細的有關宗政罹的介紹,只知道他從小就是活在先帝期盼中的長子,按理來說是不該有這樣的感悟的。
但既然宗政罹這樣說了,扶姣不覺得這是他隨口編出來的。
在不為人知的曾經(jīng),宗政罹一定經(jīng)歷過其他的事情,所以才讓他變成現(xiàn)在的這幅模樣。
天生冷漠的人不是沒有,但是很少,宗政罹能做到如今這般萬人不入眼、萬事不入心的樣子,或許更要歸咎于他少年時的經(jīng)歷。
皇室的陰司比普通人想象的更為殘酷,雖然扶姣不知道具體發(fā)生過什么事,但她多少能猜到些。
父子反目,手足相殘皇室之爭不外乎如此。
她沉默著,宗政罹以為她是沒想通,伸出手捏住懷中人的兩邊臉頰肉,想要將扶姣從自己懷中托出來。
倒是很順利,扶姣動也沒動的任憑他將自己挖了出來,然后順著臉頰上的力道抬起頭,正正好對著宗政罹低下來的視線。
宗政罹啟唇,正要與扶姣說些親近軟和的話來,可還未說出口,就感受到唇邊一道柔軟而濕潤的觸感。
他瞳孔緊鎖著,抱著扶姣的手臂瞬間緊繃,肌肉硬得硌人。
扶姣湊上去親了男人一下就害羞的退開,把自己埋進宗政罹的頸窩處,安安靜靜的趴在那兒,仿佛剛才做壞事的人不是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