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還沒有下圣旨,怕的就是扶姣醒來之后會怪他??扇羰墙兴瓦@么放了扶妙,那就更是絕無可能了。
太后嘆了一口氣:“也罷,皇帝,你不如就暫時先留下扶妙一條命,等她腹中孩子生下來,哀家會做主將孩子過繼到旁人名下,所幸昭王后院里的女人比御花園里的花還要多,找個養(yǎng)母好好教養(yǎng)他,也算是給貴妃積德了?!?
“至于孩子生下來之后扶妙怎么處置,那到時候就全看你和宸貴妃的意思了。”
皇帝沉吟片刻,似乎在猶豫。
張惜瀾一直站在一邊沒有說話,此刻殿中氣氛凝然,她反而做了一次出頭鳥。
“太后娘娘所極是,陛下,妾身知道扶良娣罪大惡極,只是宸貴妃心性良善,您若是賜死扶良娣,或許宸貴妃尚且能夠接受,但此刻扶良娣身懷有孕,一尸兩命,恐怕會讓貴妃娘娘心中難受。”
這話的確提醒了宗政罹。
他看了一眼張惜瀾,下旨,命人將外頭還跪著的扶妙押送回儲秀宮,另外又派人去了一趟昭王府。
昭王府這一趟是徐松親自去的,同行的還有一道圣旨。
圣旨之中自然別無二話,只有寥寥幾個字,告知宗政原,他的那位扶良娣闖了大禍,如今被囚困宮中,一直到生下孩子之后再另行處置。
“處置”,這兩個字本身所代表的意義就足夠令人毛骨悚然。
扶妙凄厲的求饒聲和喊冤聲響徹了半個西六宮,床帳后面的扶姣半睜開眼。
她清楚的知道,扶妙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只是可惜,扶姣動了動手,可惜她沒能親眼看見扶妙的丑態(tài),看看如今的扶妙是否還像當(dāng)初少年時在延蘭一般矜傲。
原身的記憶里有一幕讓扶姣印象深刻。
那是她被自己的生身父母關(guān)在竹樓上,透著縫隙去看外面的世界時,正對上的扶妙的眼睛。
扶妙的眼睛里有笑意有可憐,但占據(jù)了絕大部分的情緒是“竊喜”。
扶妙一直都在為自己是真圣女而沾沾自喜,從小到大,她從未對扶姣有過什么姐妹之情。
扶姣睡了過去,這一睡就是將近兩天。
她醒來的時候才被告知,張惜瀾因為救了她和孩子,得到了宗政罹的封賞。
“如今張良娣認了龐侍郎做義父,陛下親自下旨認親,現(xiàn)在
張良娣已經(jīng)是龐淑妃的妹妹了。”
陪著扶姣的依然是馮素。
“貴妃娘娘,如今張良娣似乎與龐淑妃走得很近,咱們是不是要暫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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