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沒什么語氣,不急不緩,可就是一聽便有萬重壓力,吳用挺直的脊背瞬間就彎了,弓著腰走進殿中。
坐在寬闊龍椅之上的便是明金如今的皇帝,他龍御九州已有一十七年,身上的氣勢越發(fā)內(nèi)斂,但比之從前大刀闊斧鋒芒畢露之時更叫人膽戰(zhàn)心驚。
皇帝周稷是個極英武的人,他身材高大,腰背挺闊,雖然如今正端坐,卻依然能看出身上肌肉緊實有力,面容深邃,骨骼感很重,眉眼都極為銳利,是真正的劍眉星目,薄唇平直,比起上半張臉的鋒銳顯得淡薄許多。
他并未著龍袍,只是一身常服,墨青的顏色格外沉重,穿在身上就看不出半點朝氣。
周稷的確不是少年人了,他十八歲登基,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十五歲。
“皇上,奴才在?!?
吳用走進來,恭敬的守在一側(cè)。
“定國公壽辰是在幾日?”
吳用略一想,立刻回話道:“五日后便是,陛下是要親自去?”
皇帝將手里的折子放到一旁,隨手抄起一冊名錄,在上頭圈了幾道紅,這是今年各地察舉上來的人,畫了紅的就是要錄用為官的。
他幾筆都極快,在圈到最后一人時點了點:“陸霽?”
“回皇上,奴才記得陸太師的長孫正是叫陸霽。”
皇帝點了點頭,依然圈了紅,又說回定國公壽辰。
“定國公前段時間剛班師回朝,朕若是去了,難免太抬舉,你去挑些東西送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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