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血脈中的敬畏正在褪去,而被壓制已久的嗜血本能,開始重新抬頭。
一些低階的魔獸開始不安地擺動身體,它們的頭顱微微抬起,貪婪地再次投向聯(lián)合艦隊殘存的艦船。
一聲低吼,從一頭b級深海恐爪魚的喉嚨里發(fā)出,打破了這片海域的寂靜。
這聲低吼是一個信號。
騷動開始了。
鎮(zhèn)海號航空母艦,第五層機庫。
“報告!壁壘生命體征已穩(wěn)定!已脫離生命危險!”
一名醫(yī)療兵摘下聽診器,對著剛剛從舷窗破口處跳下來的雷毅報告。
“傷勢過重,他陷入了最深層次的休克狀態(tài),需要立刻轉(zhuǎn)移到后方進行長期治療。但是,他活下來了!”
雷毅站在嵌著石凱的墻壁前,他看著石凱那雖然還在昏迷,但已經(jīng)恢復(fù)了血色的臉,又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終端上,陳凡那即將熄滅的生命信號。
“不準!”
一聲怒吼,通過艦隊的公共廣播系統(tǒng),響徹整片東海海域。
是海軍上將的聲音。
“所有單位!所有還能開火的炮口!給我對準那群畜生!”
“我不管你們看到了什么!現(xiàn)在,保護那個孩子!”
“誰敢動他一根頭發(fā),我就是把這片海炸穿,也要把它挫骨揚灰!”
命令下達,所有幸存的戰(zhàn)艦,無論大小,無論傷勢如何,都立刻調(diào)轉(zhuǎn)了炮口。
黑洞洞的炮管,再一次對準了那些開始蠢蠢欲動的深海魔獸群,形成了一道鋼鐵的威懾防線。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徒勞。
失去了深海巨妖的壓制,又沒有了新王的約束,這數(shù)萬頭饑餓而狂暴的魔獸一旦再次發(fā)動攻擊,本就損失慘重的艦隊,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
就在晏森終端上,陳凡的生命信號即將變成一條直線時。
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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