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其實是不甘心的,他他是真的還想再試一次!
倏然一陣清風吹拂而去,刮得陶鴻悅閉了閉眼,再睜開雙眼時,便見連帶著那團煙霧也跟著消散了個干凈,只余下陶鴻悅一人站在那條路的入口處。
那條路很遠,站在原地遙遙看去,前路不盡,不知還有多少曲折和荊棘。
但這一刻,他卻已經(jīng)不再懼怕了。
或許是因為抱上了秦烈這條金大腿,或許是因為誤打誤撞結(jié)識了老鐵這位元嬰師尊,或許是因為夢中與自己本心的這番對話
但,原因是什么,此刻卻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jīng)找到了他的路,找到了他的心之所向。陶鴻悅一擺衣衫,昂首向前而去。
天地間清流沛然而下,陶鴻悅沐浴其中,靈臺澄澈。
而他睡夢中的身體也似乎自發(fā)跟著秦烈送來的靈氣運轉(zhuǎn)了起來,丹田之中悄悄留住了一抹靈氣。
此時,鐵匠鋪后院內(nèi),陶鴻悅堅定向前邁出一步。
師傅,師娘,我知道以我的淺薄來說這樣的話,可能顯得有些可笑,但我還是覺得這個世界的修仙之道,有些問題!便且先說這武修靈修之分,還尚算合理,可他們其下的種種細分,我卻覺得不對!
修仙就是在修者對一種修行的感悟和體會,既然能以劍入道,以器入道,以醫(yī)入道,為何不能以其他的東西入道呢我不愛刀劍,不愛什么陣法畫符,我就不能修行,不能入道我不認可!就像雖然今天只是第一次和師娘見面,可您對人生看得通透,品得淡然,我卻覺得師娘恰恰是會在修仙一途上有所建樹之人。
師傅說阿烈是天生靈種,所以才能在沒有開仙丹的情況下也開了仙竅,這種天賦可能百年一遇,千年一遇,但他做到了,就說明還是有可能的對不對再者,宗門把持著開仙丹,就是捏著所有修仙者的命脈,他們想叫誰修仙誰就能修仙想讓誰不得修仙就不得修仙。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憑什么這世上只有嫡出的能修仙,我們庶出的就活該一輩子被固定階級,只能做凡人嗎!
你這小子!身為凡人卻敢有如此大膽的發(fā),饒是鐵諦也被陶鴻悅這一番話震懾當場,反應過來時,他已經(jīng)曲起雙指,狠狠地在陶鴻悅的額角敲了一下,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若是叫旁人聽了,你這條小命可沒人護得住!
陶鴻悅故作夸張地哎喲一聲,捧住自己被敲了的腦袋向鐵諦露出頑皮笑容,這不是沒有旁人嗎,都是咱們自己人,嘿嘿不過他很快又正經(jīng)了臉色,師傅,我思來想去,現(xiàn)有的道我一條也入不得,我想,我想修無人所修之道,一條全新的道魯迅先生曾經(jīng)說過,世間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但總要有第一個去走的人,所以所以我想走我自己的路,請師傅助我一臂之力!
鐵諦靜靜凝視陶鴻悅片刻,眸中深邃異常,魯迅是誰
噗哈哈哎呀師傅,這是重點嗎!陶鴻悅本都醞釀好了情緒,要慷慨激昂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沒想到老鐵不按套路出牌,害得他笑了一下!
咳。老鐵清了清嗓子,也自知這話確實問的不是時候,重新端起態(tài)度,你此舉乃是要開辟天道,亦是逆天而行,你可已做好了準備
陶鴻悅挺起胸脯,庶子修仙本已是逆天而行,既已如此,再逆一遍又如何
好,不愧是我老鐵看中的孩子!鐵諦一拍大腿,你想走何道
陶鴻悅眸中熠熠生輝,創(chuàng)之一道!
隨著他終于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周身的靈氣竟忽而一遍,以陶鴻悅為中心開始緩緩旋轉(zhuǎn)了起來。陶鴻悅一愣,這是什么情況這種奇異的感覺,難道這就是靈氣
還沒等陶鴻悅弄明白眼前是什么情況,鐵諦面色一肅,不好,他竟要煉氣了,夫人你快回屋子里去避一避!我需得張開結(jié)界,將這股波動壓下!悅兒的情況還不能為外人知曉!
溫絮與鐵諦夫妻多年,默契十足,自然知曉此時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不給鐵諦添麻煩是最重要的,她立即操縱輪椅向屋內(nèi)駛?cè)?,還不忘回頭招呼秦烈一聲。
這一看之下-->>卻發(fā)現(xiàn)秦烈竟也面色沉凝,雙目緊閉。
溫絮心中驚訝更甚。
這兩個孩子不會此時就要在這方小院里,一同煉氣了吧!
縱然她是個凡人,卻也已在這胤瓊門里居住了三十余年,聽那父子倆說起不少宗門里的各種事情??v然她沒法修煉,卻也知靈氣稀薄修行不易,那些嫡子嫡女進了山門,從青蔥少年修到白發(fā)蒼蒼也尚未煉氣者大有人在。
可這兩個孩子這才不過入門半個月的功夫,卻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溫絮心中也禁不住涌起一股難的澎湃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