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跑死馬!
站在半山坡上,遠遠地可以看到送糧隊,但真等他們到了虎威山腳下,至少還得需要一個小時......
天寒地凍,來不及掩埋官軍的尸體,宋誠就讓老兵們將死尸都扔進屋里,把血水清掃干凈,然后穿上官軍的衣服,假扮守夜的巡邏隊!
他自己則是假扮成一個千總校官,拿著安祿國的守夜令牌,和呂成賢發(fā)的“調(diào)兵勘合”,帶上幾十個老弟兄,挑上二十幾壇酒,在山腳下遠遠地迎接送糧隊!
送糧隊的隊長,一見幾十個‘自己人’在虎威山下擺了一壇壇的酒,還扛著漠寒衛(wèi)的軍旗,立刻揮舞手臂,高聲吶喊,加快行進的速度。
這個時候,大雪都已經(jīng)快沒到膝蓋了,運糧隊沿著官道再往前行,可謂‘舉步維艱’!
茫茫夜色中,宋誠等人的出現(xiàn),令他們既驚喜又意外!
在大梁朝,都是認(rèn)牌不認(rèn)人,沒有巡夜的令牌,沒有證明身份的‘軍戶貼’,沒有上峰頒發(fā)的“調(diào)兵勘合”,就算這送糧官是你親哥,他都不能認(rèn)你!
兩支隊伍碰了面,相互遞上了證件,檢驗無誤后,送糧官就徹底相信了宋誠他們是自己人!
“操他媽的!”
宋誠罵罵咧咧道:“這狗逼天氣,快把我們給凍死了!”
“誰說不是呢?”
人高馬大的送糧官喝了一碗宋誠遞過來的酒后說道:“上峰下了死命令!這三千擔(dān)軍糧如果耽誤了期限,不但我們要掉腦袋,還要株連全家老??!可是過了今夜.....大雪就封山了,雪都得沒過腰,這可真要了我們的命了!”
“誒?”
宋誠試探的問:“老哥,這回怎么只有三千擔(dān)啊,是不是年底還會再送一批?”
“咳!想啥呢!”
送糧官一臉苦逼的笑:“這三千擔(dān)還是因為你們呂大人是都指揮使的親弟弟,所以才額外照顧,其他的衛(wèi)所,只有兩千擔(dān),甚至一千五百擔(dān)!年底......更沒有糧了,今年內(nèi)地大旱,又遭了蝗災(zāi)......這些糧還是戶部勒緊褲腰帶,硬擠出來的??!”
“哦哦哦......”
宋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給送糧官遞上了一碗酒。
“行了!千總大人!”
送糧官接過酒,又一飲而盡后說道:“正好碰見你們了,給你們留下七百五十擔(dān),讓安大人幫我簽收了,我們還得抓緊趕路呢!不然......真的趕不到了!”
“哈哈!”
宋誠笑道:“老哥你真會開玩笑,別說三天,就是給你五天,十天,你也送不到!這越往里頭走雪越厚,這里離漠寒衛(wèi)至少也得有大幾十里吧,你們的牛車,就算好天氣一天也走不了20里路,更何況,現(xiàn)在雪這么大......等過了虎威山,你們寸步難行!”
“那咋辦啊?只能硬著頭皮送?。 ?
送糧官一臉苦逼道:“不然,全家都得被砍頭!”
“這樣的......”
宋誠笑著拍了拍送糧官的肩說:“你們把三千擔(dān)軍糧都給我們送上山去,我讓鎮(zhèn)撫使大人代替指揮使大人幫你簽收了,你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不過......你們的馬車和牛車得給留下......”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剩下的路,我們來幫你們送,我們又不存在‘失期當(dāng)斬’這一說......”
“真的???”
送糧官激動的瞪大眼:“那真是太感謝了!謝謝千總大人!”
“誒!”
宋誠苦笑道:“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過兩天,我們抽空看看,啥時候雪小點兒了,派上百十來個兄弟就給送過去了,所以得用到你們的馬車和牛車......呂大人肯定也不會挑我們的理......但你們沒按時送到,那可是要掉腦袋的,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是是是!對對對!”
送糧官連連點頭:“多謝千總大人體恤我們兄弟,這份恩情,我們這輩子也忘不了!”
“誒!好說好說!”
接著,宋誠就指揮著送糧大隊把糧食往山上運......
送糧官和運糧的隊伍更是干勁兒十足,拼-->>命地抽打著牛馬,讓它們往山上馱......
這種活兒也只能讓牲口來干!
不然的話,3000擔(dān)的糧食,每擔(dān)一百二十斤,一袋一袋全送到山上......福伯他們這些老骨頭得活活累死!
把所有的糧都運送到軍營里以后,宋誠假迷三道的去“官廨”匯報并請示,然后用安祿國的軍印給送糧官的文書上蓋了戳,一切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