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酥酥湊到阮允棠耳邊輕允,“藥給王二牛了,他很開心說一點小傷還勞煩大少夫人掛念?!?
阮允棠垂著眼,手指無意識撥弄著香囊,等著酥酥繼續(xù)。
“王二牛也是個傻的,轉頭便將這上好的金瘡藥送到了別人手中,說是得了主子青睞賞的?!彼炙终f完緊張地看著女主的表情,見她沒反應才松口氣。
“嗯,知道了?!比钤侍膶⑾隳覓煸谘g眼神中透露著愉悅。
所以只要她不明著對沈宴示好,不直接干預與他相關的事就行,。
這縫隙,雖小,卻能讓她喘口氣。
這幾日阮允棠心情很好地帶著酥酥如往常一般在池邊散步,看著池中初綻的睡蓮,眼神有些飄遠。
“姑娘,今年的睡蓮怎么這么早就開花了?”酥酥指著不遠處的花很是興奮。
阮允棠沒看睡蓮,眼神恰好看到?jīng)鐾だ锏乃吻逖浇俏⒐?,“今年天氣好,是個暖春呢?!?
說著就伸手去夠最近的那朵睡蓮,可惜身子骨太弱,頭暈眼花之后,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池水中栽去!。
“啊!”
“姑娘!”酥酥驚恐地的伸手去拉,卻只扯下了阮允棠的一片衣袖。
阮允棠落入水中,卻并未立刻呼救,反而是驚慌失措地胡亂撲騰著,有意無意地朝著池水中心掙扎過去。
酥酥看著她的動作愣住了,姑娘這是領會到姑娘的意思,止住準備下水的動作轉而趴在岸邊,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快來人?。〈笊俜蛉寺渌?!快救人!”
宋清雪正巧帶著丫鬟在不遠處的涼亭里歇息,聞聲趕來。
看到在水中的人是阮允棠,眼底閃過快意,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向這邊跑來,迅速換上了一副焦急萬分的面孔。
“長嫂!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宋清雪沖到岸邊,揮舞著手帕假意擦淚,夾著嗓子尾音上揚,“快!快下去救人??!你們還愣著干什么!”
她嘴上催得緊,一個小廝剛要下水,宋清雪身邊的婆子一把就將他拽了回來。
“放肆!”宋清雪厲聲呵斥,“長嫂身份何等尊貴,豈是你能觸碰的!你這是想救人,還是想趁機玷污長嫂的名節(jié)!滾一邊去!”
小廝被罵得漲紅了臉,訥訥地退下,再也沒有不長眼的小廝敢去救人。
水里的阮允棠臉色蒼白在水中艱難掙扎,看起來快要體力不支了,她透過模糊的水光,將宋清雪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盡收眼底,渾身濕冷也忍不住想笑。
“我可憐的長嫂啊,快來人救救她吧?!?
她臉上的焦急演得真真兒的,可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怎么都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世子妃您別急壞了身子,也是我們不會浮水,不然怎能眼睜睜看著大少夫人這般難受?!?
一唱一和,將一條人命就這么晾在了池子里。
沈宴站在人群后方,沒有看水里的阮允棠,而是將目光落在宋清雪身上,眉頭緊鎖,她當真不會水嗎?
可是,當年那個將他從水里拖上岸的少女,明明明明在水里游刃有余,她把他推上岸時,自己還笑著拍打水面,驚走了附近的游魚
沈宴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宋清雪,拳頭緊握。
腦海里不合時宜地閃過宋清雪那日在花園里,對阮允棠刻薄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