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襄北郡主揪出來的,是宋清雪身邊的貼身大丫鬟,春桃。
春桃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像篩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宋清雪的臉色瞬間白了,但她很快鎮(zhèn)定下來,快步上前,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愕與不解。
看向的卻是阮允棠:“長嫂,這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你知道的,春桃是我身邊的人,一貫膽小,怎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阮允棠冷眼看著她主仆二人的表演,并未立刻答話,而是示意乞丐繼續(xù)。
襄北郡主冷冷地盯著乞丐:“本郡主再問你一遍,你見到的可是她?”
乞丐被這陣仗嚇得不輕,仔細辨認了半天,才猶豫著搖了搖頭:“回回郡主,小的小的只記得那人身形和這位姑娘有些像,但天太黑,又蒙著面,實在不敢確定”
“不過不過她用來包東西的那塊手帕,上面繡著一朵蘭花”他說著,下意識地朝宋清雪的腰間瞥了一眼。
一聽這話,春桃哭得更響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清雪立刻松了口氣,上前一步將春桃護在身后,對著眾人柔聲道:“諸位鄉(xiāng)親,清雪知道大家心急,但也不能僅憑一個像字,就冤枉了好人,蘭花手帕又常見,我這里也有難不成是我下毒?”
“哦?”阮允棠終于開口,揚了揚眉毛,“既然世子妃說蘭花手帕常見,不如就請你和你的丫鬟,將身上的手帕都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瞧瞧這蘭花到底有多常見?”
此一出,宋清雪的呼吸一滯,護著春桃的手也下意識地收緊了。
眼見場面僵住,她立刻話鋒一轉,臉上重新堆起溫婉懇切的笑容:“長嫂,善堂出事雖非侯府愿意,但終究是難辭其咎。侯爺震怒,已經補償了銀兩,還命我前來協(xié)助查明仁濟堂真相,如今真相大白剩下的事京兆府會查明的。”
“依清雪看,您身子本就孱弱,何必為此事勞心傷神?不如就由侯府將這善堂接管過來,也算是將功補過,替長嫂分憂,替郡主分憂。”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fā)溫柔:“侯府給的一萬兩銀子,便作為善堂的第一筆款項。長嫂放心,我定會親自督管,絕不讓此類事情再次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