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收到回信揚起的嘴角就沒下來過,她可真是聰慧至極。
反觀賀啟洲的日子,就沒那么好過了。
阮允棠坐在棠豐酒樓包廂看著站在京畿南門下,賀啟洲像個被人圍觀的猴子。
以往,這些個城門官吏見了他,哪個不是點頭哈腰,賠著笑臉的。
可現(xiàn)在,一個城門校尉,揣著手湊過去,“哎喲,世子爺,這大日頭曬的,您怎么還親自站崗?快,快到這邊茶棚里歇著,有什么事兒,您吩咐小的去辦就成!”
嘴上說得恭敬,可那雙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刺得賀啟洲臉皮生疼。
周圍的兵卒們,更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看似在巡邏,實則目光不住地往他這邊瞟,偶爾還發(fā)出一兩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還世子呢,莫不是被發(fā)配出來了?”
“我看這是得罪了三皇子吧!”
“我可是聽說三皇子在侯府受了不少氣”
“說來聽聽”
眼瞅著堂堂定德侯府世子,如今居然要被當(dāng)成一個泥腿子,不敢怒不敢的。
阮允棠看著都覺得舒坦。
一整天,賀啟洲都在這種無聲的凌遲中度過。
耳邊仿佛全是那些泥腿子在奚落嘲笑他是落水狗。
當(dāng)值結(jié)束,他直接鉆進酒樓,直到月上中天才滿身酒氣地回了府。
賀啟洲提著酒壺,腦中叫囂著:去找阮允棠算賬!